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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61)

    未等花千宇想清楚,一陣劇烈的心跳引了他注意,他本以為是自己的心髒不安分,但總覺得怪異的他還是將手貼上了安明熙的胸膛,手掌才被那小心髒撞了一下,手腕便被人抓住了。
    笑意在花千宇面上遍布,像是毛孔都在叫囂著歡愉,花千宇按著安明熙的肩膀,使安明熙仰躺,然後翻身叉開腿,雙腿分跪在安明熙股間兩側,雙手撐在他頸側,對上安明熙驚訝的視線,道︰明熙哥哥,原來還沒睡呢?被子被花千宇的腰背撐起。
    安明熙的臉是紅的花千宇恍然,明白安明熙為何急著側身睡覺。
    這聲明熙哥哥叫得安明熙心底發麻。
    看安明熙慌張的模樣,花千宇真覺得自己像個就要辣手摧花的惡人,然而做惡人真讓人心情愉悅。但再愉悅,花千宇還是收起了惡狼一般的面目,換上了委屈的表情,撒著嬌︰千宇還以為哥哥忘了早些時候的約定,丟下千宇直接睡了呢,不由地難過了好一陣子。
    安明熙沒中招,蹙眉,反問︰除了一起睡,我還答應你什麼了?
    比如花千宇壓低了身子,放下小臂,鼻尖與安明熙的鼻尖相對,做這樣的事。他輕咬安明熙的下唇,確認了安明熙驚嚇的模樣以及燙得能煎餅的臉,才閉上眼,吻得認真。
    安明熙本想把他推開,但雙手才剛離開了床面,便又重新放下,緊緊閉上眼的同時也收緊了拳頭,迎接花千宇的吻可這個吻逐漸過了火,就如花千宇原本捧著他臉的手一路往下越來越放肆地動作,安明熙原本想保留的、用于及時止損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腦中也失去了清醒,只余空白。
    哈自己口中發出的聲音頃刻使安明熙恢復了理智,于是他拼盡剩余的力氣將花千宇推開,翻身下床,站起來的那一刻,忽然受力的雙腿竟然發軟,讓他不由跌坐在了地上。
    明
    安明熙趕緊重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到了門口,他打開門,道︰我去隔壁房。聲音有些抖,像是哭了一般。
    看著門被關上,花千宇抬起的脖子倒回了床,他抬起被子朝里看,放下被子後,重新抬起眼皮。他耳旁似乎再度響起了安明熙的聲音,那帶著哭腔的話竟讓他感到興奮
    看來,他這個壞人壞得很徹底。
    明熙啊
    折騰到半夜,好不容易睡下了,半夢半醒間,花千宇翻身,過了一會,他驚覺腳尖似乎踢到了什麼,睜開眼,朝腳的方向看去,便瞧見屈膝抱腿坐在床尾的安明熙。正奇怪這,察覺花千宇已然起身的安明熙抬起了頭,紅腫著一雙眼,望著花千宇。花千宇忙湊近,關切地問︰怎麼了。
    安明熙張了張嘴,猶豫過後,還是道︰它我壞了,它壞掉了和以前不一樣一直立著不下去他的雙腿緊緊並著,眼神與話語中滿是擔驚受怕,說著說著,眼淚又一次掉出來了。
    花千宇撥開他亂了的額發,在他額間落下一吻,溫柔道︰沒壞,沒壞,踫踫就好了。
    安明熙吸了下鼻子,試圖收回眼淚,問︰你會醫術嗎?
    花千宇搖頭,雙手貼在安明熙臉頰上,用拇指為他拭去眼淚,道︰因為,我與你一樣
    沒事的,來我這里
    第77章 077
    次日醒來,眼還沒睜開,花千宇便做著被安明熙小鳥依人般依偎的妄想。然而當仰躺的他睜開眼將雙手往兩邊掃了掃,卻怎麼都摸不到人。花千宇把雙手收回,正要起身,一套里衣落到身上。
    花千宇扒開蓋到臉上的袖子,朝半空中那只手的主人看去,不意外來者安明熙,花千宇側身,支起胳膊肘撐著腦袋,笑道︰早。
    與他春風得意的面貌對比鮮明,安明熙面無表情︰既然起床了,就把衣裳換了。
    換里衣?
    花千宇垂下眼簾,看向趴在身上的白色衣物,確認明熙給的衣裳是里衣,才想起昨日為了安慰泣不成聲,還一直試圖道歉的人兒,他連衣服都沒換,手也直接在腰後擦了擦就抱著安明熙躺下。之後經他一再柔聲勸解,早已疲憊的安明熙在他臂彎里安眠,為了不擾了懷中人好夢,別說抽手換衣,他連自己的欲求都忍著不踫不解決。
    有味道?花千宇抬起被子,嗅了嗅。
    安明熙別開臉︰有味道。
    想到昨日懷中人楚楚可憐的模樣,再看面前人現下宛若無事發生的冷淡姿態,花千宇起了逗弄的心思,他閉上著眼,深吸了一鼻子氣,一臉陶醉道︰明熙的味道正陶醉著,一件又一件衣物朝他臉部砸來,用力之狠,可見其怒。花千宇還沒來得及下床攔人,安明熙就走到了外頭,對等在門外的樂洋道︰床髒了,床上之物都拿去換洗。
    樂洋應好後,看著安明熙走遠的背影,踏進門,走近後問︰公子,你怎麼又惹四殿下生氣啦?
    花千宇還樂著呢,直到听樂洋說︰今早樂洋想叫你起床的時候,還是殿下阻止的,他說你昨夜沒睡好殿下甚至還為公子準備衣服、端洗臉水大概原本是想要親自公子?
    笑容逐漸消失的花千宇往後一倒,手掌疊在胸口,閉上眼,開始自我反省為何要拿安明熙取樂,讓自己失去被新婚妻子伺候的機會。
    樂洋把擰干的手巾呈上,問︰昨夜是發生了什麼嗎?
    花千宇起身,坐在床邊,接過樂洋手中的手巾,輕描淡寫道︰教了明熙解決某種問題的方法。
    某種問題?。
    總之,花千宇把用完的手巾丟給樂洋,解了衣帶,先把身上的衣裳換了,沒做什麼,很快睡著了。
    可四殿下說你昨晚很晚睡?
    花千宇補充︰明熙很快睡著了,我也沒晚多少。
    換好里衣的花千宇看著床上那套安明熙用來砸他臉的青衣,他想安明熙今早想要獻的殷勤大概是為了補償他,殊不知自以為的污穢之事對花千宇來說可是饋贈。
    他的皇子殿下太單純,對自身的要求也高了些人非聖賢,哪能無欲無求?這樣熱烈到想和對方融為一體的欲求,不正是愛的鐵證嗎?
    想到此,花千宇忽然有些可惜安明熙並非女兒身,不然除了擁吻與撫慰,他們也許能做更多,還能擁有屬于彼此的孩兒孩兒?花千宇搖了搖頭,懷胎生子痛苦又危險,他可舍不得安明熙受折磨,更拒絕安明熙難產離世的可能。如此想,還是男子好,身體強壯又漂亮說來,他還沒脫過安明熙的上衣,那背、腰、臀也只遠遠看了眼,沒入水中很快就只剩肩還清晰著,腿也沒仔細腳更是
    樂洋哪知自家公子眼一睜一閉就想了多少亂七八糟的事?只是奇怪自己只是洗個手巾的功夫,花千宇為何突然就沒了動靜,于是喚了兩聲公子,好歹喚回了魂。
    樂洋再把手巾交給花千宇,等花千宇拿過手巾,再取來腰帶,幫花千宇系上。
    擦完臉的花千宇拍了拍樂洋的肩,把手巾放到樂洋面前,道︰我來就好。
    樂洋接過手巾,听花千宇問︰你和離憂現狀如何?
    離憂,嗯樂洋細細想,但想不到什麼要說的,我們挺要好的。
    接過吻了嗎?
    啊?
    花千宇話題跳得太快,何況談及接吻,樂洋答不上話,只能問︰為何突然問起?此前明明從未過問,按道理花千宇不是連他和離憂的關系都不明嗎?
    花千宇套上薄外衣,說︰你若是對他沒那番心意,便不必遷就他,委屈了自己,于你于他都不是好事。
    我不委屈。
    他真不委屈,離憂對他好得很。
    花千宇搖了搖頭,在心中嘆樂洋傻,他抬手拍了拍樂洋的頭頂,笑道︰但你不否認你不喜歡他對嗎?
    喜喜歡啊樂洋越說越不確定,聲音也越來越小他知道花千宇口中的喜歡與他意味的不同,抬頭對上花千宇的視線,樂洋只能轉言︰公子漱口。隨後端來漱口用具。
    到底什麼才是離憂要的喜歡?到渴望與對方交合的程度才是喜歡嗎?如果是這樣的感情,那麼對他來說還是太遙遠。
    今天的衣裝是明熙親自挑選的。花千宇還特地抬起雙臂,將自己的著裝完全展現。
    安明熙將他上下掃視,話道︰隨手拿的。
    花千宇收回手,右手手肘壓在橫于腹前的左手手腕上,右手四指收起,拇指撐著下巴,認真道︰隨手拿的都這般有品味,不愧是明熙。
    若不是不會翻白眼,安明熙這會大概眼楮已經翻到後腦勺了。安明熙無視他,走到御書房門口,讓守在其外的宮人替他們到房中向安清玄請見。
    安清玄在御書房呆的時間比在寢宮多,天再寒也不會貓在被窩里看奏折。
    得到入房的許可,走至房中,行了臣禮,安明熙大致匯報了昨日情況,才進入正題,請問當初推薦王孟擔任御史大夫之人。
    安清玄沉默良久,其下二人心知此事遠在多年前,回想全貌存在困難,因此也不著急要答案
    無人。
    此言一出,二人大驚︰無人?
    當年的御史因突發惡疾而猝死案上,按道理應選一位御史中丞繼其位,但最合適的人選乃顏氏顏九卿,朕不好其作風,更不喜其背後勢力,但看甦州一名刺史,在位十七年間,聯合他州官員一同掘河道、修水利,不僅解決了雨季澇災這一難題,更使糧食大收,商業也經由運河得到發展,十年間便使沒落數十年的甦州重歸雄州之列,其部下、受其管制的縣令與他州刺史對于他都有不錯評價,何況他也曾處置不義縣官御史台督察百官,肅正綱紀,其中以御史大夫為主官,其職任不亞于宰相,朕查閱過他歷年上呈的奏折,也听了御史台的評價,認為他有資格擔此重任,便召他回京。
    如此說來,站在百姓的角度上,倒也不能說王孟不是好官,至少實績不能是假,也不難怪王孟自命不凡。
    花千宇試圖再問出點線索︰陛下選擇王孟前未經任何人提示?
    便是有,太久遠的事,腦中已沒了印象。
    當年衛尚書在何地?安明熙問。
    倭寇聯合高句麗攻打新羅,新羅向大寧求援,衛尚書當年作為總帥于營中指揮,上報的文書中不曾提及王孟,更不可能知曉當年御史暴斃一事。
    線索斷了,安明熙不願就此放棄,再問︰朝中當年最大的一脈勢力是?
    安清玄將目光投向花千宇,一向嚴肅的臉上無端多了笑意︰除去天子一脈,大概就是為相三代的花氏了。
    花千宇橫甩下裳,單膝跪下,抱拳︰忠義二字溶于血脈,刻于骨髓,花氏不存叛君之心,也斷然不會有叛國之舉,陛下明察!語氣鏗鏘有力,眼神更是堅毅。
    安清玄輕笑︰是有幾分決明的模樣起來吧,高祖與你曾祖父發過血誓共榮辱,你們不忘,朕也不會忘。
    謝陛下。
    除去花相,當年勢頭最大的便是顏尚書,朝中大半官員屬太後母家,但十年前顏氏一脈已被流放至漠北。
    既然已被流放,在朝中應該沒了勢力才對,如何能令張懷等一眾官員遵從?難不成王孟回京後仍然為其賣命?
    再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安明熙和花千宇只能告退,再度把希望寄托在王孟開口的可能性上。
    花千宇思索著,問︰難道真與衛尚書無關?線下與王孟聯系最明顯的當屬衛忠良了。
    安明熙道︰王孟說恩,照衛尚書的說法,當是王孟對他有恩才是,畢竟當年之事若無王孟,衛尚書無法贏了那場戰役,更無法有今日成就。
    若王孟以為當年是衛尚書提拔的他呢?
    不管是誰,如今若是能點破那人的假仁假義,或許能讓王孟醒悟,不再袒護。
    也許晚了。
    二人同時朝官獄大門望去,只見有死者被用擔架抬出死者全身蓋著白布,他們也不確定白布下蓋著的是誰,然而心中的預感強烈,逼得他們同時朝死者快步而去。
    花千宇掀開了蓋在臉部的白布,確認是王孟,才問︰怎麼死的,又是何時死的?話畢,花千宇看向王孟夾著血塊的灰發。
    侍衛低頭,恭敬答︰卯時換值前後,仵作已經驗過尸,死者撞牆自盡,死于頸骨扭斷。
    被人扭斷的?安明熙看向王孟的脖子,只覺得弧度奇怪,但卻看不到明顯傷痕。
    侍衛搖頭︰頭撞得過于用力也可能扭斷頸骨,官獄戒備森嚴,尸體被發現時牢房也是鎖著的,不可能有他人下手。
    花千宇掀開整張白布,觀察王孟身體各處,問︰可有從他身上搜出什麼東西?或者掉出什麼?說著,不等侍衛回答,花千宇便直接動手搜王孟的身。
    尸體已有過檢查,沒什麼特別的。
    與安明熙對視過後,花千宇踏入官獄,安明熙也跟著一同走入,二人把王孟原先所在的牢房搜了個遍,根根茅草都不放過,彎腰查看桌底也找不到任何訊息。
    最終花千宇坐在床上,憤然錘桌
    就差一點!
    安明熙站在殘留著血跡的牆壁前,食指按在干了的血塊上,指尖順著血原先的流向緩緩而下然後垂手,沉默。
    第78章 078
    花千宇腦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昨日與王孟對話的場景,試圖找到與王孟突然自盡相關的蛛絲馬跡
    他們並未透漏王夫人自刎之事,困于牢中、被限制探視的王孟照理也不可能突然得了消息想要殉情除非有人暗中傳遞消息
    殉情?自盡?真是自盡嗎?他對人世當真無留念?以至于連一字一句都不願留下?哪怕悔恨之詞,哪怕黃泉情詩?
    花千宇閉上眼,右手拇指抵著下顎,中指按在眉心,腦中篩掉一幀幀無用畫面,最終著落點停在那桌飯菜上。他睜開眼,起身轉身,對站在牢房門口的那四名侍衛道︰你們不是獄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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