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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00)

    忽然有人脫離了隊伍,受士兵拉扯下,來人幾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幸好來得及伸出手臂緩沖,才不至于磕得滿面血。那人顧不上疼痛,忙抬頭用波斯語求樂離憂把他收下。
    我不想死波斯人道,說話間已涕泗橫流,但看著樂離憂始終波瀾不驚的神態,他以為樂離憂沒能听懂他的語言,才試圖跑去抱住樂離憂的腿以身說服,便被士兵毫不留情地拖走,看著始終無動于衷的樂離憂,他剎那心死,眼中沒了光,余下絕望。
    波斯人被強制帶了下去,就在他們即將被帶離氈帳時,樂離憂對博古多道︰我全都要了。
    眾人聞聲止步,博古多卻揮揮手,仍讓人把奴隸帶下。樂離憂問︰不舍得給了嗎?
    博古多笑笑,回道︰不喜歡不必強留放著當擺設嗎?阿史那可養不起這些無用的人。
    卑賤如螻蟻的人,無用便只有死路。若非樂洋拯救,他也會是那些無用人中的一員,死生不由己。
    樂離憂還想再留下奴隸的性命,但在他出口之前,博古多便說起了其他︰你不是喜歡小啞巴那樣的嗎?難不成你只喜歡小啞巴?他不關心樂離憂忽然變了心意是否是想留那些人的性命,也不關心方才那奴隸用他听不懂的語言說了什麼。
    從博古多的語氣及眼神中,樂離憂察覺到危險的氣息,于是乎他淡然否認︰我還沒那麼專情。
    博古多挑眉,問︰他到底是什麼人?這兒也沒別人了,和我說說如何?
    他能是誰?
    從他到你身邊起,你根本沒踫過他。你到底博古多未把話說盡,只拋給樂離憂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不喜歡和孩子做,樂離憂道,我會等他長大。
    呵,你可真有耐心。
    自幼圈養的話,他的世界里只有我吧?我更能把他養成我喜歡的形狀。
    哈,你不也才算成人?
    所以我等得起。
    博古多坐在木椅上,手肘撐著扶手,揚著下巴,微微眯了眼,唇角勾出狡黠的弧度,說︰好,你果然是有意思的人但你啊,可別對這寶貝太上心,免得惹大汗不快。
    與大汗何干?
    樂離憂知道瓊阿利並不會在樂洋這樣的螻蟻身上放多少心思,瓊阿利擔心的不過是身為臣子的他對下任大可汗圖尤瑞存有異心。
    樂離憂沒有接他的話茬,只說︰方才那些人做我的下人,不好?若是樂洋,定然會為那些無辜者的性命一再行動。
    怎麼?你還有心思把他們一個個養大?
    樂離憂不語。
    你喜歡成人,那我為你再挑選便是了。
    樂離憂無數次地想,也許該大大方方地承認樂洋是他的唯一,挺直胸膛對阿史那說︰他的命便是我的命。從此樂洋的生死與他綁定,只要他對阿史那還有用處,他們便不敢傷樂洋半分汗毛。
    想來爽心,但他不能那麼做,他有要完成的任務,他不能讓阿史那對他有戒心,他也不能讓樂洋陪他冒險,所以他必須收下博古多送的男人,並給予他們寵愛。
    所在之處皆是眼線,被送來的男人也不可信任,他只能做。
    可笑的是,若是他寵幸男人的頻率低了,博古多便會覺得他厭了,並給他送來新的男人,他不知道博古多是真的好心,或者是有意逼他繼續扮好他該扮好的角色。
    樂離憂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身體是需要被珍惜的,他所珍視的只有樂洋,因而與他人上床對他來說不過是不算繁重卻令他反胃的工作。他甚至不能敷衍,必須要表現出一副樂于此事的模樣,所以他總是從背後進入,不允許他們發出聲音,如此他還能騙騙自己身前的人是樂洋。
    樂洋和他在一起總是小心翼翼,不讓他展示半點溫情,但他寵幸他人並不是為了讓阿史那以為樂洋對他不重要,只是要讓他們覺得樂洋沒那麼重要罷了。
    樂離憂不是熱衷表達的人,不必要的事他不會說。當然,會讓樂洋傷心的事他也不會說比如死去奴隸的事,比如他的策略使平成軍傷亡慘重的事,比如他識破了花千宇的計謀並派人包圍的事他猜到樂洋會被他惹哭,但不想樂洋會因他預料之外的理由哭成這般模樣
    被推倒在床的樂離憂當即愣住,直到樂洋開始脫衣服他才有了反應,但他伸手卻是為了幫樂洋把衣服穿回去。
    心跳得迅速,渾身也燥熱得厲害,樂離憂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別開了臉,一向理智的腦袋已經混亂到無法思考,他正欲忍下躁動,思考應變的手段,身上的樂洋卻有了動作。
    樂洋擺正他的臉,用要啃下一塊肉的架勢一口咬住他的下唇,但最終也沒用多大的勁。坐在他腰上的臀部往下挪,樂洋松了他的嘴唇,側了臉貼在他的肩部,以一種奇妙的姿勢跪趴在他身上安眠。
    樂離憂脹得厲害,甚至懷疑樂洋壓著他就這麼睡下是否有意為之。
    他緩緩抬起雙手又緩緩落下,指尖方觸及軟肉,他便像觸電了一般收手,圈緊了樂洋的腰,也以此限制自己的動作。
    樂離憂垂眸,注意到他紅腫的眼,更是下了強忍欲望的決心他配不上樂洋,這樣的想法從最初便有。即便到了後來,听到樂洋對他說那喜歡是真心實意,他仍是擔心樂洋會後悔把一切給了他。
    他認為樂洋對他的喜歡不過自我欺騙。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知道樂洋接受他並不是因為愛,知道樂洋在逼自己喜歡他。過去的他或許能心安理得地把樂洋的身體強佔,用各種戲碼將樂洋綁在身邊,可如今的他不能那麼做。
    樂洋不正常,就算是不正常的他也知道樂洋不正常。但他愛樂洋,越是愛越恐慌,擔憂著、害怕著哪日幡然醒悟的樂洋會恨他,會離他而去。
    他必須要讓樂洋愛他他這麼想著,卻自覺配不上樂洋,越是喜歡他越是覺得自己配不上。
    他想要成為如樂洋一般的人,如樂洋一般去奉獻自己,去做善事,但他的內心深處並沒有因為做了好事而感到滿足,他是虛偽的,是冷酷的,是無情的,他無法改變自己的本質,也不願讓自己在樂洋面前戴上偽裝。他沒有被愛的自信,卻又矛盾地希望樂洋愛上原原本本的他。
    也許等他為樂洋的國家、為樂洋的公子獻上和平,他便是能與樂洋並肩的存在了。
    樂洋醒來之時,胡亂摸索的手揉了揉臉下結實的胸膛,他很快想起自己睡著前正和樂離憂處在一塊。
    離憂
    他下意識要喚人,清醒時才憶起自己已沒了說話的能力,忽而心中空了一塊。
    不知樂離憂是原本就沒睡,又或是被他動作惹醒,樂離憂低聲問︰醒了?
    樂洋點頭。
    還睡嗎?
    樂洋搖頭。
    樂離憂抱著他坐了起來,恰恰也使他做到了自己大腿上。
    樂洋圈住樂離憂的頸部,也把自己的腦袋靠在了樂離憂肩上。一覺醒來後,樂洋似乎想通了什麼,忽然認為樂離憂對他的感情並不是男女之情,也許僅僅只是因為他是第一個朋友,所以誤會了罷不然怎麼會一再拒絕他的求歡?
    若是真的喜歡
    過去的樂離憂表達過想做的欲望,而如今的行為卻與過去所言截然相反,樂洋想樂離憂也許是醒悟了。
    想來傷心,才哭干的雙眼又做好了落淚的準備。
    他希望自己在樂離憂心中永遠是最特別的,但若樂離憂並不愛他,不就代表這特別的位置最終會讓給其他人再也不會有下一個樂離憂了。
    捕捉到樂洋吸鼻子的聲音,樂離憂問︰又哭了?
    樂洋忙搖頭。
    即使被否認了,樂離憂仍是有了動作。他抱著樂洋下床,點了燈後再回到床上,把樂洋放在床邊後,他蹲下,抬頭看著淚眼婆娑的樂洋,用食指挑去兩行淚,問︰怎麼了?做噩夢了?
    樂洋搖頭,抬手用袖子堵住鼻子,以免又下兩行鼻水,讓自己的姿態變得更難看。
    樂離憂起身,道︰我拿紙筆過來。
    樂洋抓住樂離憂的手,仍是搖頭,隨之把樂離憂一把拉了過來,臉埋進了他的小腹,深呼吸不會的,離憂前些日才說過喜歡我,一定有其他的理由
    倏爾,他松開樂離憂,赤著腳下床找紙筆,在紙上寫下從現在開始不準踫我之外的人這行大字,並拿到的燈前,展現在樂離憂面前。
    樂離憂沒有反應,像是印證了樂洋此前的想法,但樂洋沒有因感到難堪當作什麼都沒發生,而是把紙拿回桌上,劃掉這句話,改成︰不準踫不喜歡的人。
    樂離憂放松地閉上眼,笑容舒展,抬眼時回復︰好我只踫你。
    第130章 130
    樂離憂答應樂洋的話並非不經大腦,很快他便要帶著樂洋離開漠南,也就沒了再同他人做戲的必要。
    瓊阿利答應讓樂離憂前往中土並讓博古多一同前往,名義上是跟隨學習,但被派出的既然不是最受瓊阿利期待的圖尤瑞,樂離憂自然會推斷瓊阿利並非對他毫無防備瓊阿利也許是擔心兩位嫡子內斗,和博古多關系更好的樂離憂會趁機讓圖尤瑞一去不回,若能有其他考量,想是不會允許樂離憂離開阿史那的視線,離開草原。
    樂離憂時常不能理解瓊阿利對圖尤瑞的偏愛。二人是同母兄弟,與圖尤瑞相比,博古多雖然生性放蕩,但處事克制,思慮更深;圖尤瑞雖有武藝,但行事任性,意氣用事,常不計後果。瓊阿利既然比起尚武更崇文,為何要把大可汗之位傳給僅有武藝更高的圖尤瑞?
    偏愛這二字便是理由。樂離憂判斷博古多無論表現得多麼瀟灑大方,定有郁結存于心。
    為不讓瓊阿利起疑心,樂離憂會讓博古多平安回到阿史那部。有博古多從旁監視,樂離憂和樂洋二者的行動必會變得復雜,為此,樂離憂提出要攜阿圖彌同行。
    樂洋搖頭,隨後用口型道︰阿圖彌不行。
    吃醋?樂離憂問。
    樂洋吐舌,附贈一雙白眼。
    樂離憂輕笑,解釋︰本就被懷疑是寧人的你忽然消失在寧容易引人聯想。若有阿圖彌一塊,則能起到擾亂視听的作用。
    見樂洋仍存疑,樂離憂補充︰除你之外,阿圖彌最受我疼愛,若不讓阿圖彌隨行而選他人,不惹人懷疑嗎?況阿圖彌乃博古多所選,與我相處的時日尚短,也與你也多有來往,你和他一同離開即不易使我受懷疑,也最合情合理。
    听到多有往來這幾字,樂洋心中忽然快了一拍。他們的舉動受樂離憂關注,他怕那日清晨阿圖彌說的話被听了去,又擔心樂離憂知曉是阿圖彌讓他躲在箱中偷听被知道會怎麼樣?樂洋想不清,只是直覺樂離憂听了不會開心。
    若阿圖彌不願走,把他打暈也好,不能讓他留下,樂離憂閉上眼,睜眼時褪去幾分嚴肅,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情,阿圖彌他喜歡你吧?如此,他對阿圖彌多少能放點心,但另一邊,他也怕樂洋的心被阿圖彌哄了去。
    樂洋瘋了似的搖頭,張口無聲道︰他喜歡的明明是你吧?
    阿圖彌找他談的也都是關于樂離憂的事,甚至還說了會奪走樂離憂對他的寵愛,這樣的阿圖彌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樂離憂不與他爭辯,只道︰小心。
    現下,比起阿圖彌真正的心思,樂洋有其他擔憂之事︰你在我這兒呆太久了,這樣好嗎?
    想來是他睡得太沉才讓樂離憂回不去他好像又壞了事。
    樂離憂搖頭,說︰我收下男寵,是因為我必須領阿史那的情,也需要他人來削弱你的存在,你仍是最受寵的正室。
    正室?真還打算三妻四妾了?
    樂洋皺起整張臉,顯示對這個稱呼的不滿,樂離憂倒是笑了,並評價了聲︰可愛。
    可愛?樂洋甚至能想象做這個表情的自己有多難看。
    大概是愛情這種東西壞了樂離憂的眼。
    馬戈調戲男人不成反被教訓的事一朝之間傳遍軍營。馬戈成了眾人的笑柄,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因自己也為之不齒而在營中抬不起頭來,不擅長說謊的他被下級嘲笑都無臉反駁,只能惱羞成怒讓那些個看熱鬧的人滾。
    花千宇看不過去,趁著吃飯時間,對那些個不斷開著對馬戈來說不好笑的玩笑的士兵們道︰喜歡男人有何不對?前朝每代皇帝都有男寵,倘若你們生在前朝,敢拿皇帝開玩笑嗎?
    誰敢這麼對九五至尊說話,不要命了嗎?眾人啞口。
    換做我,不管我喜歡男的女的,誰敢說我心上人壞話,我定要他們好看。說著,他亮出了拳頭,礙于他的地位,眾人便是想反駁也得把話咽回去。
    待看熱鬧的人散開,馬戈欲向花千宇道謝,卻見花千宇勾起了嘴角,微微眯起的笑眼帶著危險的氣息。馬戈不住吞了口唾沫,心虛地問︰怎麼了?
    難怪你對哥哥的事那麼感興趣。
    話至此,馬戈能確認他知道了,還沒來得及解釋便被花千宇下了通牒
    演武場。
    這三字一出,馬戈便覺得渾身都痛。
    太陽東起西落,世界在黑白間輪轉,粼粼湖水在不知不覺間被撫平成鏡,與天際相連,把世界翻轉,自成一片朦朧仙境。翻涌的雲海帶走時光,寒風吹來皚皚白雪,為大地裹上銀裝。褪去綠意的植被披上黑衣,與滿山的白相抗爭,只待春回。
    自安明熙離開已近兩月,陰山踏入隆冬,大雪過後已少有飛雪,但嚴寒之下冰雪不化,積雪漸厚,所幸此路常有人往來,踩踏多了,雪也踏實了,花千宇才不至于一腳踩空,被這雪鑽了空擋落入皮靴。
    花千宇走上城牆,遠眺遠處的連綿山脈,陡峭的山脈另一面和緩地接入高原,那便是漠南。
    晚冬尚不見春意,派出去地探子至今沒有回音,回京面聖的主帥也不曾明確何時歸來被囑托暫代安明陽職位的是彭遠。上任副帥戰死沙場後,平成便不再有新的副帥。被安明陽看好的花千宇本有暫時主掌平成軍的機會,若表現出眾,安明陽或許會下放更多的權力給他,但這樣的機會于他而言不比安明熙的笑臉重要展現統帥能力的機會還會再有,即使下一次不知是何年月,他也絕對不會獨留千里來此的安明熙郁郁寡歡。
    他已許久沒有安明熙的音信。
    從安清玄知曉安明熙在平城這點來看,安清玄想必已經知道二人間親密非凡,因而二人消失的信件也確有可能受安清玄所攔截。不管安清玄是早在安明熙離京前就勘破一切,還是派人跟蹤安明熙才得到安明熙在平城的消息,二人間的關系已瞞不住,也不能再有書信往來,以免觸怒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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