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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01)

    送出的信有被安清玄窺視的風險,花千宇向兄弟問起安明熙的近況都得慎之又慎,何況就算問了,花千樹也說不出什麼,安明熙沒再去花滿樓,花千墨和諸葛行雲也知之甚少,只知公事。
    花千宇早在安明熙回京前便預感安明熙會被逼著成親,他雖然希望安明熙能為他保持獨身,但那未免太自私。他既然不能把自己的責任拋之腦後回到京城與安明熙一同面對,如何能逼著安明熙與天子作對?只是這段時間里,安明熙會不會已經與那女公子同房甚至有了孩子呢?
    想到此,喉中似有一口氣堵著,本就寒冷的空氣更似結成了冰,使他難以呼吸。
    那恨不得剃度出家以把肉|欲剝離自身的安明熙不可能與他人同床,況且那是他的安明熙,走前發了誓說了不會踫其他人的安明熙他一再對自己說不可能,才能停止和幻象慪氣。
    糾葛還未理清,心情還未能平復,耳邊傳來了呼聲轉移了花千宇的注意力
    花將軍!
    花千宇回身看去,見一名因跑得急而喘出霧氣的小卒,問何事,小卒抱著拳道︰有人要見將軍,似有重要的物品亟待親手轉交。
    來者可說明身份。
    小卒搖頭︰是個啞巴。
    啞巴
    說起啞巴,花千宇絞盡腦汁也只能聯想到扮成啞巴的樂洋,但樂洋並不是真啞,若是樂洋,怎有在大營裝聾作啞的必要?罷了,既然說了重要,他去見了便是。
    花千宇決定回去不過是怕有萬一,但他並沒把那陌生之人太放在心上,甚至還懷疑所謂的重要物品也許不過一幅美人圖他也不是第一次被說媒了。
    才回到營地,順著營中士兵的指引,花千宇來到啞巴身近,耳邊的嘈雜人聲透出意料之外的信息,倏爾,他對被士兵們擋住身影的那人有了期待。花千宇撥開人群,向那真實走去。
    小將軍來了。
    誰說了這麼一聲,士兵們聞之讓路,恰好讓花千宇和樂洋對上了眼。花千宇喜出望外,樂洋卻霎時紅了眼。樂洋正欲向花千宇跑去,他身後的阿圖彌卻死死拉住他,怎麼也不放手。
    花千宇走近,見了抱著樂洋胳膊的阿圖彌,調侃︰出去一趟竟然帶回個小媳婦他實在高興,高興得不得不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以避免嘴角裂到耳際。
    樂洋搖頭否認,花千宇頓然注意到怪異之處,他看著地上的樹枝以及幾個被腳印劃去的大字,結合此前傳消息的小卒所說的話,他對于樂洋現今的情況有了猜測,于是關切︰嗓子怎麼了?受傷了嗎?他觀察樂洋的頸部,但並不能瞧見傷痕。
    樂洋聞聲,下意識地藏起右手,但這點小動作被花千宇的眼眸收了去。花千宇舉起左手,動動四指,對樂洋道︰手。
    樂洋乖乖把右手交了出去。觀其形狀有異,花千宇面色一沉,問︰誰做的?
    樂洋擺擺手,從懷中掏出兩封信函以及一卷羊皮,交到花千宇手中,花千宇沒有即刻讀信,而是對樂洋道︰隨我來。話畢,花千宇不得不去搭理如麥芽糖一般黏在樂洋身邊的阿圖彌。
    他是花千宇終于想到要問問這位非中原人士的身份。
    樂洋無法出聲解釋,花千宇也沒指望阿圖彌能理解他的意思,于是這無關緊要的事先被放到了一邊。
    樂洋詢問阿圖彌是否要隨他離開時,阿圖彌幾乎沒有拒絕便不顧風險跟樂洋逃跑,然而隨樂洋在大寧走了兩日,不知如何與寧人溝通的阿圖彌越來越像只受驚的兔子,時刻不能離開樂洋。原本並不能理解阿圖彌的樂洋漸漸也意識到了阿圖彌或許確實喜歡他,也因為喜歡才會有那些異常的舉動樂洋很吃這套,再怎麼被粘著也不會覺得煩,他享受被人需要的感覺,也很難討厭喜歡他的人。
    第一次逃離主人身邊的阿圖彌比自己臆想中要脆弱得多,他向來只知道依附他人生活,也遠不如自己所想的聰明,出了舒適地的他就像一只驚弓之鳥,外界的一點異動都會使他從虛空中墜落,何況現在的他處在敵方的軍營。
    他原本只知隨樂洋走,但見了一簇簇的武裝士兵,他後悔了,甚至擔心樂洋是想把他賣作俘虜,于是他死死拉著樂洋不放松,仍樂洋怎麼勸說也不肯獨自留下。
    樂洋實在拿他沒辦法,花千宇也不勉強,當著阿圖彌的面便問起了樂洋樂離憂如今的情況,以及二人過去在突厥經歷之事往後只要突厥之亂一日不平,阿圖彌便一日不能脫離平成軍的監管。
    樂洋安撫好阿圖彌,用口型對阿圖彌道他不會走,使阿圖彌松了他的胳膊後,他拿起花千宇給的紙筆,把在突厥發生之事大致描述,趁此,花千宇也把樂洋給的兩封信看了。信其一,出自樂離憂之手,而樂離憂已在這封信上交代要事,包攬事情的經過以及未來的謀劃;信其二,是羊皮卷上突厥語的譯文。花千宇能讀懂突厥語,便鋪開了羊皮卷,將譯文與之對照,確認了其上內容,隨後將之收起。
    離憂想讓大寧和拔也氏聯手除去阿史那?花千宇問。
    還專心敘寫過往的樂洋停筆,抬頭看著花千宇,點頭。
    這樣的合作會有很大的風險你說,如今的樂離憂還是樂離憂嗎?他是突厥人也就不難怪寥寥數月便能掌握突厥語。
    樂洋把寫過的紙推到一邊,在新紙上寫︰阿史那的覆滅對于拔也和大寧來說是雙贏。
    花千宇垂眸看向紙上的話,接著問︰從何時起呢?樂離憂開始為突厥謀劃,突厥也因此改變作戰方式,吸納了更多的部落,也在與寧的攻守戰中多了優勢。
    樂洋听出他話中隱喻,于是再度書寫︰離憂不會背叛我,我也不會背叛我的國家。
    那他呢?他便能站在敵國的角度考慮,背叛他的國家嗎?花千宇的手輕輕搭在樂洋肩上,試圖讓樂洋平靜下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至少等元帥歸來再做決議。
    來不及了,離憂還在等我,樂洋紅著眼,寫下這些字。
    你還想回去嗎?可他根本不希望你回去。
    騙人,沒有我的話,離憂他
    花千宇把第一封信放在案上,並推到樂洋面前,說︰他讓我把你留下。
    第131章 131
    若我不在,離憂該由誰來保護?
    在樂洋憂心如何在向花千宇傳遞消息後回到樂離憂身邊時,樂離憂讓他留在花千宇身邊,不讓他回去冒險。樂洋不曾細思,只以為冒險是指消失又出現這事,于是動了動腦筋,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計謀︰我會帶著公子的回復出現在附近,你趁機把我抓回去,就當我與阿圖彌走散,不知何去何從只能回到你身邊,如何?
    火光在漆黑的眸中跳躍,樂洋期待著樂離憂對自己謀略的肯定。
    樂離憂應好。
    樂離憂說謊了,他根本沒想讓樂洋回去,為此甚至寫信囑托花千宇出手攔下樂洋。
    樂洋的食指和拇指緊緊捏著薄薄的幾頁心紙,神態卻遠比之前沉穩。他把信紙推至一旁,用紙筆寫下︰若他居心不良,我會親手把他的性命奉上。
    花千宇莞爾,淡然回應︰你還是要到他身邊去,也還是信他。
    無所謂心思被戳穿,樂洋只問︰公子難道沒有無論如何都願意信任的人嗎?
    你,花千宇毫不猶疑,我無條件信任。
    只這麼一句,便使原先多少還有幾分要和花千宇對抗的意思的樂洋霎時軟了心,他甚至為自己不夠恭敬的態度感到抱歉,然無能言語地他無法回話,只能注視著花千宇,投去帶著謝意的目光。
    花千宇無聲嘆了口氣︰我接受合作,也會試著說服彭遠將軍,但你必須留在平城。
    樂洋搖頭︰他一個人,危險。
    他不也是擔心使你深陷險境才讓我留下你?花千宇說。也許是擔心花千宇會讓樂洋回去,樂離憂甚至還點出了樂洋的手傷,明言如今的樂洋,右手再難握任何武器。
    樂洋︰把離憂換作四殿下,公子能忍住無所作為嗎?
    花千宇語塞,深吸了口氣後,道︰若你不在,對他的行動反而有益呢?就如那次交換人質,倘若安明熙在,他無法采取那般大膽的行動。
    樂洋皺起鼻梁和眉心,用口型回道︰不可能!
    那麼,花千宇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手攤平,比出請的手勢,來比一場吧,贏了我便讓你去。
    出逃的時候,見了樂洋的身法,阿圖彌知道他有些功夫,但怎麼也沒想到區區一介男寵還能和一軍將領對壘。
    擂台上躺著樂洋方被打掉的長劍,花千宇用鋒利的劍尖對著樂洋的喉結,說︰用左手。他自小和樂洋一同習武,知曉樂洋能使雙手,只是右手的動作更靈巧,也更有力罷了,怎麼也比現在連劍都握不好的狀態強。
    樂洋搖頭,重新拾起劍。他從衣襟中取出一條綁帶,用牙齒配合左手將劍柄纏在右手上,重新擺好了架勢他明白花千宇要求比武不過是想讓他認清自己如今的狀況,但他多少受了打擊,甚至心懷不甘。
    武藝,是他十八年的人生里唯一值得驕傲的才能,這樣的驕傲他絕對不要失去。他也需要通過這樣極端的手段向花千宇證明他如今的他與過去相同,可以保護樂離憂,也能保護自己。
    樂洋原本更擅長用刀,但刀更重力道,劍更重技巧,換作劍已經是他對自己的讓步。
    花千宇無奈,動動手指,示意他先攻。樂洋橫劍,上前兩步,刺來,花千宇側身避開,豎起劍身擋開長劍。樂洋的手,甚至腕部一瞬發軟,雖然劍沒掉,但也露了破綻,花千宇反手,劍柄打中了樂洋肘部的曲池穴,隨之言︰你的動作變遲鈍了。想是被困突厥軍營,許久不曾真正動武。
    很快,不到三個回合花千宇便轉身到了樂洋身後,橫著的劍刀鋒也恰恰對著樂洋的頸部,他說︰把劍綁死了,你的劍路也死了,你不可能不清楚。
    樂洋垂下手,也垂下腦袋。花千宇收起劍,又道︰回去,回京城去,我會讓御醫為你診治,樂離憂那邊的事,我自有分寸。花千宇說完,正欲離開,留他平靜,但看樂洋微微發顫的肩膀,花千宇知道他傷心了,走到他面前,眼見他哭紅了鼻子。
    花千宇手足無措,樂洋抬頭,雙眼也紅得像兔子,眼神卻也堅毅,他解了右手的綁帶,把劍換到左手,用嘴型道︰再來。
    這一次,他不會輸。
    這是他第二次對贏花千宇有如此強烈的渴望,第一次是為了樂離憂,這一次也是為了樂離憂他絕對不能置樂離憂于危險而不顧。
    花千宇閉上眼,緩緩呼吸後,睜眼回道︰好,來。
    這一次的比試比之前長久,除卻換手,還因難能用武的樂洋開始漸入佳境,身手本就敏捷的他動作越來越快,到後來眼球都快跟不上樂洋動作的阿圖彌差點驚掉了下巴。花千宇的動作不如樂洋迅速多變,但總能用細微的移動恰到好處地閃躲、格擋,再進攻。
    圍觀的人屏氣凝神,全情投入于這場視覺盛宴,若見了誰巧妙地避開了誰的攻擊,被提到嗓子眼的心髒落下的那刻,他們也會不自主地高聲叫好。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失,台上的人在寒風中暢快流汗,台下的人也忘了饑餓,過了飯點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圍觀者甚至越來越多。
    彭遠撥開人群,站到最前端,觀看這場未盡的戰爭。
    刀光劍影間,過于投入的樂洋險些揮劍剖開花千宇的腹部。即便花千宇避開了這一危險,劍尖只劃破了衣襟,但樂洋仍因自己的行為心驚膽戰,一瞬的破綻也給了花千宇可乘之機。
    連輸三次,已沒了再來的借口,為方才的舉動後怕的他也沒了握劍的力氣,樂洋低頭。他服輸,只是他的心里仍惦念著樂離憂,也仍不放棄回到樂離憂身邊若是樂離憂殞身,他不會原諒自己,他要與樂離憂一同面對。
    意外地,花千宇道︰我輸了。
    樂洋驚訝抬頭,見花千宇不帶笑意地微揚嘴角,說︰別急著走,再休息一會吧,也讓醫官為你醫治。離憂的事我會與彭將軍討論。他把腰間令牌取下,交至樂洋手中後,將視線放到了彭遠身上。
    彭遠擰眉,別開了臉,轉身後才對花千宇道︰過來。
    幾乎被簇擁著到了篝火旁用飯的樂洋隨意扒拉了幾口就去找了軍醫,他一心都在樂離憂身上,也就沒注意跟來的阿圖彌同樣沒吃多少,更听不到阿圖彌肚子的咕嚕聲。
    沒跑去湊熱鬧的軍醫們早早吃完,這會才能圍在樂洋身邊為樂洋看手。但看聞問切後,他們只能搖搖頭,說了聲難。
    指骨錯位導致筋脈損傷,即便神醫再臨也難以讓你恢復如初。折傷醫總結道。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樂洋在紙上書寫。
    他搖搖頭,又補充︰太醫校尉針法高明,以針治之,或能緩解癥狀。
    了解過後,樂洋躬身道謝,隨之離開了醫帳。
    深知恢復無望,樂洋的腳步越加沉重,他也不急著找尋臨時去了他處的太醫校尉,反而朝花千宇的將軍帳走去,等候花千宇與彭遠談論後的具體結果。
    你到底是誰?阿圖彌突然問。
    樂洋像是才意識到身後有人,稍被驚嚇,回身看向聲源。
    你到底是誰?對著樂洋的眼,阿圖彌再問了遍。
    樂洋比劃著雙手,配合口型,對阿圖彌道︰我不會傷害你。
    阿圖彌明白他的意思,卻裝作不懂,伸出了手,示意他在他手心上寫字,樂洋照做。
    癢,阿圖彌手心一陣酥麻。他因樂洋的觸踫感到安心,在樂洋的手離開的那刻,他握住了樂洋的手,說︰我不關心你是誰,我很高興你走之時想到帶上我。與他擔心的完全相反,他在寧軍中的角色一直只是樂洋的一個小跟班,毫無存在感地存在反而令他放松,他也因此重新信任樂洋。
    樂洋反射般地把手抽出並背在身後他能接受樂離憂這樣的觸踫,可換作別人,不行。
    他也才知道不行。
    被喜歡的人排斥,阿圖彌大受打擊,問︰既然這麼討厭我,為何要帶我走?他偏要用討厭這個字眼來強調自己的心碎。
    也許該說實話,但實話注定是傷人的,于是樂洋勉強自己再度托起他的手,在他手上寫字,用口型讀字︰你曾邀請我和你一起走。
    如今這樣的情況,阿圖彌不可能會誤會樂洋離開樂離憂只是為了帶他走,顯然樂洋有其他圖謀,但他還是願意故作天真地笑道︰謝謝你。只要相處的時間久了,他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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