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龍脈,那就必定會有龍氣誕生。
而龍氣這種東西,同樣屬于天地靈氣中的一場,可供武者直接吸收,納入體內化為自身元氣,從而增漲氣勁修為。
這也是當世為數不多可以直接增漲武者修為的好東西,尋常龍脈一但被發現,通常都會伴隨著血雨腥風。
在末法時代,龍氣的誕生速度極其緩慢,百年時間都未必能匯聚出一團,用一分則少一點。
想不到帝都的龍脈墓地竟然每六十年開放一次,這里面肯定有驚天大手筆,唐三對此深信不疑。
不過帝都身為歷代開國皇帝的都城,自然有其玄妙之處。
“不用猜了,今年正好逢那六十年之期。”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烈天鷹的神色變得凝重開來。
恰逢六十年一期的龍脈開放日,這一屆的華國武道大會,恐怕會爭得頭破血流,再無以往般祥和輕松。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即使是古武界六大宗門,都不會放過百年難得一見的機會。
這一次,六大宗門誓必會竭盡全力,一改以往,選擇讓宗門內的種子選手來進行參戰。
在往屆,古武界六大宗門的人為了保存實力,通常都只會讓候補人員進行參戰,反觀那些有望競爭宗主之位的種子選手,仍舊可以不受影響,在宗門里頭安安靜修煉。
反觀武道大會這邊,畢竟是爭奪利益,絕逼是真刀真槍的干,且不說受傷,就算是殞命,都只是些平常事。
往屆六大宗門的候補成員,實力也大都會控制在四階至以內。
六大宗門彼此間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不會讓高于四階的武王來參賽,因為即使是以六大宗門的豐厚底蘊,想要培養出一位種子競爭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到萬分時刻,他們都會將那些人一直雪藏下去。
且不說四階,就算是五階氣勁武王,烈天鷹都未必正眼相待,大漠刀客若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那也枉稱其名。
可這次六大宗門的種子選手參戰,搞不好,會有跟自己一樣的六階氣勁武王出現。
同屬于六階,烈天鷹可不認為自己比古武界那些人強多少。
無他,朱雀告誡自己的那番話,是真理!
若要歸根究底,世俗界的武道源傳,最早流傳于古武界,說句直白點的,那就是人家才是祖宗。
“冰皇,難道就有沒有點想法?”
“龍脈啊,知道龍氣不?那可是好東西,吸收一點,勝過你幾百天堅持不懈的修煉。”
唐三並不知會這些,神情耐人尋味。
試問龍氣對異能者有作用嗎?
這個問題,老子又不是哪門子的異能者,哪輪得到我來愁。
這可是大*,到底去還是不去?
冰皇面露糾結,龍氣對異能者的作用是沒有,可別忘了,他同樣還是一個肉身武王,二階肉身武王。
平日里,大家都習慣認同冰皇異能者的身份,好比如青龍使,眾人只記住了他是個八級異能師,殊不知他還是個了不得的六階氣勁武王。
龍氣是對異能者的精神力沒提升,可對肉身武王而言,同樣作用非凡,因為肉身武王也可以納龍氣入自身淬體。
去,以自己這身修為,又豈是古武界那些戰力超群的人對手。
不去,冰皇又心有不甘,畢竟肉身修煉才是三者間最艱難的,他的肉身修為已經停滯了好長一段時間,不說別人忘記,連自個都快忘卻開來。
況且有唐三跟烈天鷹兩個在,自己說不得有那麼一絲機會。
“他去?唐三,我勸你別自作多情。”
“若是往年,他那點三腳貓功夫或許還能派上點用場,可六十年一界開放的龍脈日,他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你知不知道這一屆的武道大會,古武界六大宗門里頭所有種子成員都會跑出來?”
“知不知道那些種子成員什麼實力?最低都有五階,是武王,不是什麼化勁宗師,而且那些人不是一個,是一群,每個宗門里頭種子成員不會少于兩三位。”
“別說他,就算是以你如今的實力,想要進入決賽層都將異常艱難,像我這樣的六階氣勁武王雖然不知道有多少個,但這一屆的武道大會一定會有。”
此話一出,冰皇整個人的臉都黑了。
這是毫不掩飾的打擊,惡狠狠地往心口戳刀子。
生氣?生氣有何用。
盡管烈天鷹說得露骨,可不代表那是事實,事實就是他冰皇有那個資格參加華國武道大會,沒那個能力站上決賽圈的舞台。
唐三不語,同時收起了玩笑心態。
本想拉冰皇一把,奈何他實力終究欠缺了點,照烈天鷹所說,即使對上的是五階氣勁武王,冰皇也絲毫不會有任何勝算。
“不去就不去吧,咱們異能者修煉也不靠那個。”
看到場面變得尷尬下來,朱雀笑著出來合場,四人當中,就屬朱雀最為淡定。
得,這話是沒錯。
可冰皇心累,老子想參加,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都怪自己肉身修為太低,亦或者異能力太強。
“那行,去幫我們加油助威,看老子是怎樣揍那幫孫子的。”
“一個個那麼喜歡藏著掖著,干脆當縮頭烏龜好了,等到有好處了才跑出來,這種人不足為懼,充其量不過是一群花架子,老子一定會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天高地厚。”
是誰在不知天高地厚?
看唐三那副大言不慚的樣子,烈天鷹很想潑他一瓢冷水,真以為古武界那群種子競爭者就不需要經歷戰斗?
想法太天真,什麼花架子不堪一擊,那些人在未成為種子競爭者之前,所經歷的戰斗比誰都多,是一步步爭上去的成果。
不過,這小子確實有些邪門。
烈天鷹內心一陣冷笑,就讓這小子繼續狂,待踫霉頭的時候有他好受的。
“嗯,烈天鷹說得沒錯,這一屆的華國武道大會確實不適合我參加,丟我一人面子是輕,丟整個隱龍面子是重。”
“唐三,我在這里先祝你們馬到成功。”
有一點唐三覺得冰皇始終比烈天鷹要強,那就是冰皇為人在怎麼高傲,他至少能懂得謙虛二字,勝及是勝,敗及是敗。
換句話來說,便是為人比較干脆,不像烈天鷹那樣死要面子活受罪,把路走得太直。
將屬于唐三的那份金點劃分給他之後,冰皇無視屋內的三人,轉身進入了練功房。
這會連慶祝的心都沒了,先前的喜悅也早已煙消雲散,冰皇現在腦海里的念頭只剩下一個,那就是去修煉,加倍的修煉。
看得出來,冰皇被打擊得不清。
唐三不滿的瞪向烈天鷹一眼,說別人是三腳貓功夫,你的又好得到哪去?看看你那什麼烈焰刀決,什麼狗屁鳳凰啼天,差點引發多大的禍事。
“小弟,那頭血鳳最後去了哪里?”
一番沉默之後,朱雀率先打破了平靜。
“朱雀姐,血鳳被我打碎了。”
唐三面不改色的說道。
是的,打碎了,說辭跟會議時說的一樣。
其實沒碎,只不過關于真靈的事,唐三並不想跟眾人細說。
打碎了?朱雀面露惋惜,轉而不甘的問道︰
“就沒有點什麼留下嗎?”
啥情況,唐三眉毛一挑,不解的問道︰
“姐,你問這個干嘛?”
朱雀,火焰系八級異能大師。
血鳳,其實也是火鳳凰,只不過因為是魂體,所以才長得有些四不像。
唐三知道,在東方的神話里,朱雀不僅是南方之神,還是天下四靈之一,而朱雀,其實還可以稱為火鳳凰,亦或者玄鳥。
看來兩者之間,似乎有些道道。
等等,便宜大姐當了那麼久,自己貌似都不知道朱雀的本名叫什麼,唐三再次問道︰
“姐,你本名叫什麼?”
這話一出,烈天鷹同樣探起了耳朵。
“虞婉鳳,怎麼,想幫姐算生辰八字?”
“沒留下就算了,也只是直覺,那頭血鳳說不定對我幫助。”
朱雀並未在意,而是調侃著唐三,途中不忘給烈天鷹拋下媚眼。
“好名字!”
烈天鷹傻傻嘆道。
“熊樣!”
唐三並未理會朱雀的調侃,轉而陷入深思。
有幫助?
能讓朱雀說有幫助的,無非就是異能了,因為朱雀是個很純粹的異能者,並不具備其他修為。
同屬于火,要說那頭血鳳能給朱雀增強異能,如此倒也說得過去,可是那頭血鳳,真實體不過是一條被利用的真靈,也是手中烈陽刀的器靈。
真靈可以說是魂體,但又超乎著魂體,關乎真靈,唐三便不認為朱雀又那個能耐去吸收。
這一點,別說朱雀,就算祖龍那個老家伙都做不到。
那為何朱雀會說有幫助?還有烈天鷹這家伙也有問題,以他的身份地位,在隱龍想要怎樣的姑娘找不到?
偏偏一個勁地吊死在朱雀這顆樹上,打都打不走。
而且自己這個便宜大姐,看得出來,分明是喜歡著烈天鷹的。
唐三覺得自己好似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可又想不到那關鍵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