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刺頭兵?
或許是吧!
唐三不可置否搖頭一笑,別人眼中的自己也許才是最全面的,想想當初自己之所以那般狠,無懼任何艱險,各種迎難而上,完全是心中有一股恨意,恨江都那對父子的無情,也恨自己的軟弱無力。
常言之,化悲憤為動力,或許就是當初自己的寫證。
“陶老頭,說說看,這次準備讓幾個人參加武道大會?”
在與弟兄們一陣敘舊之後,唐三邁步來到這個熟悉的老地方,也就是陶永然的辦公室。
“你才老頭,你全家都老頭。”
“還有,注意點形象。”
陶永然瞄著唐三一陣訓斥。
無他,此刻唐三左手拿煙,右腳翹著個二郎腿,那副眼鏡眼不斜視的樣子,分明是典型的流氓作風。
“是,領導!”
話畢,掐煙,立正。
唐三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向陶永然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小兔崽子!
見狀,陶永然暗罵一聲,神情漸漸有些恍惚。
尤記得唐三剛來的時候,一開始還算守些規矩,在自己面前倒還稱得上老實,可漸漸熟悉之後,這小子骨子里的流氓作風就顯露出來了,私底下完全不把領導當領導對待。
“滾犢子!”
陶永然揉搓一頁白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丟了過去。
“領導,注意形象!”
唐三兩指輕輕夾住紙團,如話奉還。
小樣,還想砸我,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新兵蛋子?
“放你娘的狗屁形象。”
“問那個干嘛?”
陶永然吐出一道重重的煙圈,雙眼緊盯著唐三。
“隨便問問。”
吊胃口,以前陶永然這老家伙沒少做,現在也該輪到自己了。
這叫萬物有其因必有其果,望著陶永然那副恨不得跑過來掐自己的模樣,唐三心情大好。
“想不想知道小和在哪?”
不說沒關系,老子有的是後招,陶永然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關鍵時候,還是用女兒來出招比較靠譜。
“不想!”
唐三淡淡回到,似笑非笑。
什麼,不想?
這答案,陶永然愕然,這可是實打實的頭一回說不想,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難不成這小子已經移情別戀,轉性子了不成。
“真的是不想?”
陶永然敲打著煙缸,想從唐三的表情里看出點什麼。
“想也可以,不想也沒啥,幾年了,難不成你老以為只是光想就有用?”
此話,是這個理!
可陶永然的內心卻很不是滋味,話里邊的含義他听出來了,昔年自個總用這招對付唐三,屢試不爽。
如今,自個算不算得上是搬石頭砸自己腳?
“你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指桑罵槐,敢暗地里指責老子的不適。”
……
就是在指桑罵槐,甭管唐三是不是那個意思,可老子認為是就可對了。
陶永然怒起拍桌,出口及是槍林彈雨,狂噴唐三。
媽的,老陰比!
唐三內心狂翻白眼,用得著給老子扣帽子,不就是隨口反問了一句。
得,先聲奪人。
道理將不過的時候,嗓門要大,語氣要硬,東拼西湊一陣罵,把人先訓得個找不著北,讓你無地自容。
當領導的這套胡攪蠻纏潑辣手段,唐三可謂是見怪不怪,反正就是說不得他們的不是,四個字︰死要命子。
“陶老頭,說完了沒有?沒有你繼續。”
待陶永然安靜下來之後,唐三笑盈盈的問道,完全沒有受剛才所影響。
“繼續你娘,你個混賬小子回來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
陶永然頓時沒了脾性,看得出來,唐三現在的涵養比以前淡定多了,罵也是白罵,累得還是自己。
“哪能啊,我唐三豈是那種忘恩負義之徒,知恩圖報這種事,我懂,這不是來找你了嗎?給你帶了些小禮物。”
唐三掏出了一個並不算鮮艷的包裝盒,隨手給丟了過去。
“怎麼著,賄賂領導?我陶某人是那種人。”
嘴上說著如此,可陶永然手上並沒有任何要拒絕的意思。
打開看了一眼之後,陶永然立馬重新將它蓋上,看向唐三的眼神變得復雜開來。
禮物只有兩樣,一珠看不清年份的老人參,即使合起來都能聞到那一股濃郁的藥香味,不用猜,必是世間少有的珍品。
真正令陶永然臆動的是另外一樣,一瓶玉裝的丹藥。
是的,雖然沒打開,但陶永然知道里邊裝的就是丹藥,關乎到丹藥這種東西,即使他明知道有,可也沒那個權限去弄到手。
別看陶永然官不小,可丹藥這種東西,即使是在古武界,同樣被嚴格管控著。
當初古武界稱霸一時的天毒宗被四大宗門聯手絞滅後,百花宗之所以能夠死灰復燃,迅速崛起,完全是因為仗著丹藥的優勢。
總而言之,丹藥這種東西,在世俗界根本不會流傳,隱龍之所以會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通過交換得來。
畢竟隱龍只坐鎮于世俗界,不會入侵古武界侵犯六大宗門的利益,他們還是很願意見到隱龍刮走一部分丹藥,減弱一下對手的實力。
而除了隱龍開外,其他地方想弄到丹藥,微乎其微,在外界一顆普通丹藥都值天價,而且還是真正的有價無市,一些地下渠道或許會有,但陶永然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接觸那種東西。
再者就是官方途徑,可即使是官方,也只有那麼極少數的一部分人擁有,因為丹藥的作用,可以說是破壞正常人生命平衡的,一個活得太久,對于掌權者來說並非什麼好事。
所以即使是隱龍,都不會放任丹藥在世俗界流傳。
賄賂你?唐三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累,你老是不是還沒認清楚現實,就你現在這官位,哪還值得我去賄賂,不客氣的說,誰該賄賂誰心里沒點逼數?
陶永然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手中動作微微僵硬。
是的,唐三能拿出這一瓶丹藥送給自己,他的高度就已經不是自己所能估量的了。
可這麼一想,真他娘的不是滋味。
陶永然內心那叫一個酸字,唐三曾經可是他的兵,最優秀的那個兵,可讓他走的,亦或者趕他走的那個人,同樣也是自己。
“我就知道你小子上道。”
陶永然不客氣的將禮物收了起來,甭管是這小子送的是什麼丹藥,收就對了,這年頭誰還不想多活個幾年。
再不濟,一輩子沒災沒病也行啊!
“你怎麼知道我想安排人參加武道大會的?”
其實不是想,而是要,只不過這種事陶永然不想多說,這也不是他一個人所能決定的。
每四年一屆的華國武道大會,軍部同樣要有人參與,華國五大軍區,每個軍區都將選出一支參賽隊伍。
至于參賽人選,自然要從特種部隊里頭選,事實上五大軍區都有著自己的獨屬特種部隊。
而陶永然,代表的則是華中軍區,對應的則是龍牙特種部隊,也是號稱國內最強的特種部隊。
無獨有偶的是,華中軍區實力同樣最為雄厚。
兩者相加,面子自然不能墮,可見陶永然負擔著怎樣的壓力。
“陶老頭,你該關心的不是這個問題。”
唐三朗聲說道。
“三個,軍部每支隊伍限制的參賽人數都是三人。”
“趙兵、劉軍、郭慶河。”
陶永然直接給出了三人名字。
“陶老頭,你讓劉軍參賽?”
唐三眉頭濃縮起來,其他兩人名字自己沒听說過,也不在意。
可劉軍,自己又豈會不認識,錯不了就是自己那個室友,也是剛剛被眾人笑稱著想睡自己的那個。
“有什麼問題?”
此人就是彼人,陶永然並不否認。
“當然有問題,你知不知道那些世家,包括一些浪蕩散人,所參賽的都是些什麼人?”
唐三厲聲質問,神色微怒。
軍部所參加的武道大會也就是外勁武者大賽,雖說古武界的人不屑參與,可即使是世俗界的一些世家,所參賽之人必定有著外勁巔峰的實力。
其他兩人唐三不知道什麼實力,可劉軍,內勁巔峰武者。
是的,只有內勁巔峰,足足跟那些世家相差一個大階,以內勁巔峰去對付人家的外勁巔峰,踫都未必能踫著,拿頭去贏比賽?
“是什麼人很重要嗎?”
“劉軍這小子一直很努力,不客氣的說,這小子就是在變相模仿你。他的進步大家有目共睹;他參賽,也沒人有爭議;他想要變強,變得更優秀,那我就給他這樣的機會。”
跟老子叫板,陶永然的聲音比唐三更大,更有底氣。
“你就不怕是揠苗助長。”
唐三瞳孔微縮,老家伙明顯有些急功見利了。
想快速培養出一個代替人撐住龍牙大隊的牌面,唐三可以理解陶永然的心情,可這樣的方式,不行!
比當初自己的還要殘酷,更何況,自己有七色戒指,劉軍有什麼?
“那你倒是幫他啊!”
陶永然掐滅了煙頭,靜待唐三回答。
革個老爺子!
唐三頓時語噎,又被這老家伙給算計了,讓劉軍參賽,絕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陶老頭是怎樣算到自己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