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晟把所有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了紀一笙,而後陳晟就離開了行政酒廊,紀一笙在酒吧坐了很久,一直到酒吧結束營業,紀一笙才離開。
此刻,凌晨1點30分。
紀一笙的眼楮紅的嚇人,
回到車上,紀一笙並沒馬上離開,就這麼在駕駛座上坐了很久的時間,腦海里不斷回想的都是陳晟的話。
而那時候的自己,明明知道甦綿歡被甦家的人控制了,但是卻沒多想,只是信了甦綿歡的話,平日的敏銳完全都不見了蹤影。
如果那時候自己能小心點,或許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他不敢想,一個18歲的小姑娘,被人這樣帶去做了流產手術,還面對了那麼多的變故,而自己竟然沒陪伴在她的身邊,她是什麼樣的心情。
甚至在手術後,為了不拖累自己,還要面無表情的和自己演完那些戲。
當時的他是怎麼開口說的?
似乎在字里行間里都是對甦綿歡的刺激,甚至不想放過甦綿歡,一步步的想把她逼到了絕路上。
如果——
可惜這個世界上並沒後悔藥,也不可能讓紀一笙回到那時候的時空里,發生的事情終究是發生,無法挽回的傷害也不可避免的造成。
紀一笙閉眼,很久才讓自己從這樣的情緒里回過神。
他發動引擎,車子緩緩的離開了四季酒店,朝著軍區的方向開去。好幾次,紀一笙想給甦綿歡打電話,但是這樣的沖動,卻最終忍了下來。
……
翌日。
早上7點50分。
甦綿歡準時的到了診療室,同事還沒來,甦綿歡安靜的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翻閱資料,特別要注意的地方,她會用紅筆標注出來。
而同事也已經陸續的抵達診療室,大家打完招呼,就各自坐了下來。
忽然,診療室外有人叫著︰“綿歡,紀隊找你。”
甦綿歡楞了下,一時沒回過神。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甦綿歡才意識到這人是紀一笙。昨天中午後,紀一笙就不見了,難得晚上也沒出現在自己面前糾纏。
甦綿歡還有些不太習慣,結果這人今天早上就直接明晃晃的找來了。
在這之前,紀一笙好像從來不曾這麼出現在甦綿歡的面前。不刻意的隱瞞關系,但是紀一笙也不會刻意的把兩人的關系展露在外人的面前。
甦綿歡有些緊張的朝著門口走去。
一出診療室的門口,甦綿歡就看見紀一笙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仍然穿著軍裝常服,但是卻帶著褶皺,和之前的挺括截然不同。
甦綿歡的眉頭擰了下,這才安靜的開口︰“紀隊找我有事嗎?”
紀一笙看著甦綿歡,似乎在壓抑著情緒,就連手心的拳頭都緊緊的攥了起來,看著甦綿歡的眼神更是一瞬不瞬。
這樣的紀一笙,讓甦綿歡有些膽戰心驚的,生怕紀一笙忽然做出什麼事情。
還沒等甦綿歡反應過來,紀一笙已經走到了甦綿歡的面前,直接扣住了甦綿歡的手,拽著甦綿歡朝外走去。
甦綿歡愣住,然後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紀隊,有話好好說,你送開我。”
她壓著聲音,用這樣的稱呼在提醒紀一笙,這里是哪里,提醒他不要肆意妄為。
但偏偏甦綿歡這樣的聲音似乎對紀一笙不起任何的作用。
甚至,紀一笙仍然顯得我行我素的,就這麼一路把甦綿歡拽了出去,甦綿歡又驚又惱,但是卻拿紀一笙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完全沒辦法從紀一笙的禁錮里掙脫出來。
腦海只有一個想法,這個人瘋了。
甦綿歡唯一慶幸的就是這一路走來,沒遇見任何人,不然的話,這一的畫面,任誰看見都是跳進黃河解釋不清了。
甦綿歡的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來。
甦綿歡就這麼一路被紀一笙拽回了宿舍樓,而後,紀一笙才松開了甦綿歡。
甦綿歡的呼吸都跟著有些不順暢起來︰“你干什麼呢,紀一笙,這里是部隊,你到底在想什麼,這樣拉拉扯扯的,就算是夫妻也不合適。這麼嚴肅的地方,何況,你還打擾到我工作了。”
甦綿歡氣喘吁吁的,在得到自由的瞬間,就開始怒斥紀一笙。
紀一笙好似不介意,也好似沒听見甦綿歡的怒意,安靜的看著甦綿歡,似乎在平復自己的情緒。
很久,是紀一笙打破了這樣的沉默︰“我們去結婚。”
沒頭沒腦的話,听的甦綿歡一臉的震驚,真的覺得紀一笙是不是一晚上腦子都直接睡壞掉了,才會有這麼驚悚的言論出來。
她瞪著眼,就這麼看著紀一笙,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瘋了。”
紀一笙的眼眶猩紅,看著甦綿歡,一字一句︰“甦綿歡,我們結婚。”
甦綿歡被紀一笙嚇到了,後退了兩步,一直到自己徹底的抵靠在牆壁上無路可退,她的腦子轉的飛快,但是卻怎麼都沒想明白紀一笙的情緒為什麼忽然變得這麼激動。
就在這個時候,甦綿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是陳晟的。
甦綿歡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而後快速的接起了電話︰“是我。”
甚至,在接起電話的同時,甦綿歡都還在喘息,是真的被紀一笙嚇得不輕。而手機那頭,平日說話簡單干脆的陳晟竟然有些沉默。
甦綿歡一愣,又下意識的叫了聲︰“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陳晟的聲音這才從手機那頭傳來︰“這件事本來我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但是昨晚時間太晚了,所以才拖到了現在。”
很認真也很嚴肅的口氣,讓甦綿歡的心跳忍不住的加速。
甚至聲音還有些顫抖︰“和我有關系的事情嗎?”
“是。”陳晟給了肯定的答案。
甦綿歡猛然看向了仍然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腦海里閃過不安的預感,而這樣的預感還沒來得及驗證,陳晟的話就已經徹底的斷了甦綿歡的後路。
“昨天紀一笙來找我了。”陳晟安靜的開口,“他來找我,就意味著紀一笙對之前的事情懷疑過了,而我的電話號碼,也是我媽媽給他的,所以,紀一笙知道了三年前發生的全部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