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綿歡驚愕了。
“綿歡,一段感情的成功,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努力,而是雙方的努力。三年前,你為了他的前途,把他從你的世界里推了出去,那麼現在,你難道不能為了你自己,爭取一把嗎?”陳晟在勸著甦綿歡。
甦綿歡捂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只能拼命的搖頭。
“你沒試過,你怎麼知道他會怎麼處理。你凡事已經把自己先放在了最壞的結果上,那麼不管這期間發生什麼, 你都不會再去爭取,再去期待了。”陳晟繼續說著。
“我……”甦綿歡的聲音有些含糊,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唇。
紀一笙沒逼近,就這麼看著甦綿歡,也從甦綿歡的表情里,猜測出了是誰給甦綿歡打的電話。
也好,這些話讓陳晟開口,好過自己開口和甦綿歡說。
紀一笙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就看著面前這個好似被驚嚇到的小姑娘,這個他捧在手心,承諾要呵護一輩子的小姑娘。
結果,最終他卻沒能做到,讓他們一別再別的錯過了三年。
這樣的想法,紀一笙怎麼也沒能平靜。
“綿歡,紀一笙肯定會去找你,不管怎麼樣,先好好的談一談。他很愛你。”陳晟說的直接,“你們沒任何關系,只是光明正大相愛的男女,何必介意那些。再說,你的威脅也早就不存在了,你的父母已經不在了,放下過去,努力朝前看。”
陳晟在勸說著甦綿歡。
甦綿歡很安靜。
陳晟知道自己說的話,甦綿歡要消化,倒是 也沒逼著甦綿歡︰“我要開會,你住在我那嗎?”
“沒有。”甦綿歡搖頭。
陳晟一愣︰“學校?”
甦綿歡又不吭聲了。
忽然之間,陳晟就明白,點點頭也沒戳破甦綿歡的這點小心思,淡淡的轉移了話題︰“別胡思亂想了,等我開完會,找個時間一起吃飯。你把他也叫出來。”
甦綿歡沒應聲。
“那就這麼說定了。”陳晟說完,手機那頭傳來催促的聲音,而後陳晟就掛了電話。
甦綿歡抓著掛斷的手機,卻只有了想逃的想法。
竄入腦海的唯一念頭,就是紀一笙知道了,三年前的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了,這樣的想法里,甦綿歡想也不想就的就飛快的往回跑,生怕再被紀一笙抓住。
而紀一笙瞬間就能洞悉甦綿歡的想法,下一瞬,甦綿歡就被扣住了手腕,半強迫的看向了紀一笙。
“為什麼不和我說。”紀一笙低頭問著甦綿歡。
甦綿歡咬著唇,沒吭聲。
“怕我被你媽媽檢舉,怕影響到我晉升是嗎?”紀一笙在質問甦綿歡,原本的冷靜,只要想到甦綿歡曾經受的痛苦,紀一笙卻怎麼都繃不住,“是不是,甦綿歡,你告訴我。”
紀一笙的手就這扣住了甦綿歡的手腕,微微用力,甦綿歡只覺得一陣生疼。
但是下一瞬,紀一笙又松開了甦綿歡。
他的眼神落在了甦綿歡的手腕上。
如果陳晟沒說,紀一笙不會注意到甦綿歡的手腕有自殺的痕跡,激光早就已經把這些處理的干干淨淨的。
可若是仔細看的話,仍然可以看的出一絲絲的過往的記憶。
“你在意我的時候,你考慮到我的心情了嗎?”紀一笙的聲音沒有緩和,仍然緊繃著,有些生硬,“你考慮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嗎?”
紀一笙的一字一句就這麼清晰的傳入了甦綿歡的耳中。
忽然,甦綿歡就這麼推開了紀一笙,陷入掙扎的情緒也開始變得激動了起來︰“紀一笙,這些都過去了,討論這些並沒任何意義。”
紀一笙就這麼看著甦綿歡。
甦綿歡被看的膽戰心驚的。
而紀一笙越發的逼近了甦綿歡,甦綿歡一步步的後退,聲音都帶著顫抖︰“紀一笙,你要做什麼,你別亂來……”
然後——
“唔——”一聲悶哼,甦綿歡就這麼徹底的被紀一笙的薄唇堵住了,剩下的話被吞在強勢的吻里,徹底的銷聲匿跡了。
紀一笙的吻少了平日的溫柔,帶著一絲的急切,更多的是一種急于宣泄的成分,懲罰性的咬著甦綿歡的唇瓣。
甦綿歡的感知神經,只覺得一陣陣的生疼。
她拼命的推開紀一笙。
但是紀一笙卻仍然顯得我行我素的多,一直到自己盡情,才松開甦綿歡。
可紀一笙也沒給甦綿歡任何開口的機會︰“我們結婚,你沒任何反對的權利和機會。只有點頭的權利。”
甦綿歡看著這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紀一笙,你冷靜點,我們不可能的。”
“沒有不可能。”紀一笙說的篤定,“你想的那些事情,我來處理,三年前我就告訴過你,這些事情不是你所擔心的,現在也依然是這樣。”
甦綿歡被紀一笙懟的說不出話。
“我的身份,不是阻礙我們的關鍵。我的晉升也不會是阻礙我們的關鍵。這些名譽和你比起來,我要你,甦綿歡。”紀一笙的每一個字都說的格外的清晰。
甦綿歡說不動容是假的。
在紀一笙的話里,她的眼眶都跟著泛紅,拼命的捶打著紀一笙。
紀一笙任甦綿歡打著,一動不動。
“綿歡,跟我結婚。”紀一笙再一次的開口。
甦綿歡這次終于有了反應,哭著搖頭︰“紀一笙,你別逼我。求求你,不要逼我。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我和你住在一起,結婚不結婚也沒任何的差別。紀家和郁家的關系,你很清楚的,你為了平衡兩家的關系,你也不可能自私自利的放棄所有的。”
甦綿歡說的清清楚楚的︰“紀一笙,別做這樣的事情,求求你,我們就現在這樣,難道不好嗎?”
“然後呢?”紀一笙沒放過甦綿歡的意思,“半年後你結束交換生的身份,重新回美國嗎?”
“我……”甦綿歡一僵,“我必須完成我的學業。”
“你要完成你的學業我沒任何意見,但前提是,你是紀太太。”紀一笙說的直接。
這件事也沒任何回旋的余地。
甦綿歡有些絕望的看著紀一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