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阮久一激靈,比剛才更羞惱了,揪著被子︰“不許跟赫連誅說!”
    “好好好,不說。”烏蘭幫他把床榻前掛著帳子放下來,“我就跟大王說,王後想一個人睡大床,我也不再幫大王勸了。”
    阮久瞧著他︰“這還差不多。”
    “行了,王後快睡吧,明天又起不來。”
    烏蘭抱起繡簍,吹了蠟燭,就出去了。
    只留阮久一個人。
    一個人睡大床確實很舒服。
    阮久抱著手、翹著腳,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想到方才烏蘭說願意跟他回大梁,就忍不住笑。
    一個老婆,到手了!
    他晃了晃腳丫子,實在是睡不著,想了想,索『性』爬起來了。
    從床帳里鑽出去,拿了本新的話本,又抱了一個竹編圓燈籠,然後爬回床上。
    圓燈籠里點起蠟燭,怎麼晃都不會倒,簡直是阮久深夜看絕佳利器。
    阮久將燈籠放在枕頭旁邊,把新的話本擺正。
    這本不是娘親給他,這本是他特意讓十八去找的,十八把書找回來的時候,臉紅得很,並且在阮久面前以死相挾,次再讓他去找這種書,他就一頭撞死在阮久面前。
    反正阮久不怕,次讓銅人去就是了。
    他滿懷期待地翻開第一頁。
    阮久捂臉,連忙把書給合上了。
    把書塞到枕頭底,把蠟燭吹滅,他發誓不再翻開這本書。
    但是他躺好一秒,就有些後悔了。
    其實也沒有那麼難看。
    阮久轉頭看了看門那邊,沒人,應該可以看看。
    就看兩頁。
    這樣想著,他又翻身坐起來,重新點起蠟燭,拿出話本,專心研讀。
    真只看兩頁。
    深夜,赫連誅一個人翻來覆去,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了阮久,阮久怎麼就不跟他一起睡了。
    他把床鋪里另一床被子團了團,抱在懷里,準備就這樣湊合一晚上。
    他『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實在是忍不了了,索『性』一鼓作氣,起身榻,準備過去找阮久。
    這時候阮久肯定已經睡著了,他悄悄溜過去,就在阮久身邊佔小小的一點位置,肯定不會把阮久給吵醒。明天一早,他在阮久醒來之前離開,阮久肯定察覺不了。
    赫連誅這樣想著,就輕輕地推開了阮久房門。
    只看見帳子里還亮著燈,阮久竟然還沒睡,還被他嚇了一跳︰“啊!”
    阮久手忙腳『亂』地把話本塞進枕頭底,吹滅蠟燭。
    頓了一瞬,覺得不對,又把蠟燭給點起來了。
    赫連誅回身關上房門,走到床邊︰“你怎麼還沒睡?”
    阮久舉起燈籠,看清楚是他之後,松了口氣︰“你過來干嘛?”
    “我睡不著。”赫連誅說著,就要掀開帳子,上阮久床。
    “喂。”阮久按住帳子,“誰讓你上來的?”
    “我睡不著嘛,軟啾。”赫連誅朝他哼哼唧唧,作撒嬌。
    “真是小豬,小豬都沒有你會哼唧。”阮久看了他一眼,對上他小狗眼楮,最後還是松開手,讓他上來了,“只限今晚。”
    “好的,王後。”赫連誅趕忙掀開帳子上去,生怕他一刻後悔,見阮久不停地搓手背,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阮久騰不開手,就蹬了他一腳︰“還不是你,忽然過來還不敲門,嚇我一跳,蠟油滴在手上了。”
    “那我去給你拿『藥』。”
    抹了『藥』,兩個人才吹了蠟燭睡下。
    赫連誅一邊幫他吹吹手背,一邊問︰“你怎麼看話本看到這麼晚?有這麼好看嗎?”
    “有。”阮久把自己手收回來,“別吹了,本來那個『藥』就涼涼,越吹越涼。”
    “噢。”
    將要睡著時候,阮久砸吧砸吧嘴,道︰“從明天開始我要早起鍛煉。”
    赫連誅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去年就是這麼說的,你要鍛煉,為了長高。”
    “你不懂,這次是為了我終生幸福。”阮久捏捏自己手臂,“我要練出一個寬廣厚實胸膛。”
    他剛剛看話本里就是這樣寫,寬厚胸膛能夠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赫連誅捏了捏他肩,繼續拆穿他︰“你還沒我厚實。”
    “……”阮久不理他,翻過身,自己抱著被子睡了。
    赫連誅湊過去抱住他腰,和他一起睡。
    可惜阮久鍛煉計劃在第一天就破產了。
    因為夜里看話本看得太晚,他早晨起不來。
    烏蘭帶著人過來催,實在是催不動,便轉向大王︰“大王,今天該上朝了。”
    “今天不去。”赫連誅搖了搖阮久,“軟啾,你得起來鍛煉了,你厚實胸膛。”
    “隨便吧。”阮久伸了個懶腰,和他抱在一起,臉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要不你練吧,我就不練了,一樣的。”
    “好啊。”赫連誅對門外道,“就說病了,不去上朝。”
    烏蘭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見赫連誅是真沒有要去上朝意思,便帶著人離開了。
    朝會那邊派了人來催,烏蘭也照赫連誅意思,說大王病了,今天就不去上朝了。
    誰也不知道赫連誅究竟打是什麼主意。
    尋常臣子或許覺得赫連誅是真病了,或許對赫連誅頗有微詞,哪有大王頭一次就不上朝?
    而太後留那三個大臣早就見識過赫連誅纏著阮久玩耍模樣,只當他是躲懶不來,再派人去打听,知道赫連誅一覺睡到大中午,便更加沒了疑心。給太後寫信里,也沒有多加提及此事。
    一個貪玩的大王,總比一個有野心大王好。
    就這樣,再過了半個月,到了四月初一。
    又是一次朝會。
    赫連誅和阮久還沒洗漱,躲在房間里看話本,任由外面的人催促,也不肯挪窩。
    小狗小狼躺了一床,明明是十分大的床鋪,卻顯得有些擁擠。
    阮久挨著開飯,抱著米飯,眼楮不離話本,問赫連誅︰“你還是不去?”
    赫連誅搖頭︰“不去。”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去?”
    “再過一次,三次之後,我就去。”
    “你總不能每次都裝病吧?”阮久翻過一頁,“我有點想莊仙了,明天我們去牧場看他吧?”
    赫連誅笑了一聲︰“好。”
    他總覺得阮久很聰明,阮久什麼都知道,只是不想說破。
    兩個人在城外牧場度過了接下來的半個月,同樣也躲過了四月十五朝會。
    朝中官員對赫連誅這個大王已經怨聲載道,甚至有些風言風語都傳到了民間。
    哪有人生病連著生一個半月?生著病,竟然還能陪著王後,跑到牧場去玩耍?
    這個大王就是貪圖享樂,被梁國來的和親公子『迷』昏了頭。
    一直到了第四次朝會,已經過了兩個月。
    萬歲宮中,派去催促大王上朝侍從第四次敗興而歸。
    眾臣見他這副模樣,不用多問,也知道,大王肯定是又稱病不朝了。
    原本他們就沒見過赫連誅幾面,赫連誅在他們之間,更談不上有什麼威信,鏖兀人一向直爽,有什麼便說什麼。
    一個武將模樣的人朗聲道︰“大王病了這麼久,宮中太醫到底是干什麼吃?這麼久了,連大王病都治不好?還是我等去大德宮探望大王吧。”
    此話一出,即有許多大臣附和。
    又有人出來打圓場︰“其實前幾次朝會,在三位大人主持,也都還算順利,大王既然病著,還是不要去打擾了。”
    他是被太後留那位臣胡哲瀚推了一把,才出來說話。
    可是他人微言輕,實在是壓不住憤憤翻滾群情,站在胡哲瀚身邊綏定一時惱了,怒吼一聲,把所有議論都鎮壓去︰“全給我閉嘴,大王說病了就是病了……”
    他早不把赫連誅放在心上,這樣的話脫口便出來了。
    胡哲瀚眉心一跳。
    要出事,綏定這樣一吼,哪里像是“大王說自己病了”,分明就像是“太後指派大臣說大王病了,大王不得不稱病不朝”。
    鏖兀臣子最是不服管教,雖然這幾年都是太後听政,但也是被太後說大王年紀還小、應先在溪原念書言辭給糊弄住了。
    這倒好,他這一喊,連太後指派的臣子都敢脅迫大王,直接坐實了大王受脅事實。
    胡哲瀚趕忙按住綏定,讓他閉嘴。
    但他隱約覺得,仿佛是在不知不覺間中了誰計策。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剛被綏定鎮壓住的大臣們,又都激憤起來。
    果然,他們都將注意力從“大王躲懶”,轉到了他們身上。
    “綏定大將軍這是什麼意思?太後委派你輔政,我看你近來去大德宮去得也不勤,怎麼你說大王病了,大王就該病了?”
    “怕不是你們借著太後不在的時候,仗著大王年幼,欺上瞞,意圖謀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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