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也吃過一回的謝琦大笑︰林老師這“提前退休”的日子,想必會過的特別“有滋有味兒” ^ v ^
過了幾天,梁章把自己收拾收拾去老宅陪老爺子,不提一直戲謔他的林深,就連大秦都忍不住夸他是賢內助,林深嘴快地讓他向梁章看齊又討了一頓拳腳教訓。
梁章的生活節奏很規律,保持每月去老宅三趟毀杭城待三天的習慣,余下時間除非賀鵬軒難得休假在家的時候,他也給自己安排了許多工作——賀鵬軒看得沒錯,這家伙就不是一個閑得下來的。
等林深的新專輯發行,宣傳行程都走完了,賀鵬軒的工作才算告一段落。
18年的夏天也將將結束。
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事,關于賀鵬軒他生母。
也不知道她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竟專門跑了一趟杭城當面質問梁章爸媽︰你們教養出的好兒子,屁股倒是很值錢啊,賀氏集團10%的股權他拿著可真不虧心!
末了,又罵賀鵬軒不是東西,連贍養親媽都不肯,難怪到頭來會跟一個男人混在一起斷子絕孫。
梁媽媽氣得,直接拿出年少時的潑辣勁回敬了對方一臉,要不是梁爸爸眼疾手快地攔著,她非得重溫“撓臉扯頭發大法”不可。
他們對賀鵬軒的親生母親的情況有一定的了解,對方和賀家關系冷淡並且剛離婚就已經重組家庭。雖然更多的細節無從得知,不過賀家人的人品他們也都看在眼里,絕對不是那種離婚之後不讓人過好日子的做派。更何況,她還說賀鵬軒是一個不孝敬父母的人渣?
當笑話梁媽媽都不愛听。
回頭梁爸媽和兒子問起來,梁章隱晦地提了提長輩們的那段過往,兩老一點就透,呸了一聲,念及是賀鵬軒的生母才算沒說太難听的話。
不過,他們還是追問了梁章那瘋女人說的10%的股份。
梁章說︰“那是老賀公司搬回國的時候那些老外合作人騰出來的,好幾年前的事了,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他把這部分股份放在我名下。媽,你也別有負擔,我又不靠他養活,他愛放我這兒就放著唄,哪天他要用了難道我還能不給他?你們也別多想,他那人你們也知道,你不拿他還跟你著急,咱就當哄哄他。”
梁爸媽覺得不甚踏實,但听兒子這麼說了,讓梁章把東西還回去的話在喉嚨上吞吞吐吐也沒說出口。
梁章順勢轉開話題說︰“對了媽,你過年那會兒做的腌肉還有剩下沒有?賀鵬軒可想了,晚上做夢都想吃呢。”
梁媽媽啐他︰“就你自己嘴饞吧!”
梁章嘿嘿笑。
他本來沒打算用這件事讓賀鵬軒費心,賀鵬軒生母威脅不到梁章的爸媽,不過是一個無關痛癢的人,他不願讓賀鵬軒百忙之中還因此壞情緒。不過,沒兩天賀鵬軒還是知道的——他生母當著他的面自己說漏嘴了。
這件事說來,還得從賀鵬軒的姥姥生病住院說起。
老太太幾番要求賀鵬軒來探望,賀爸去醫院走了一趟回頭就和兒子提了要求讓他過來一趟——老太太的身體狀況很糟糕,醫生說了也就是今年的事了。
他們都能料到老太太找賀鵬軒來是為了什麼,這兩個女人也果然沒出乎他們的意料,張口閉口都是贍養費。
老太太前頭的說辭尚算委婉。或許當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怕自己走後那些念著丈夫情面的“老朋友”也將遠了這個家,也知道女兒的後半輩子靠她那個不爭氣的現任丈夫和只會添亂的女兒一家子絕對沒幾天好日子可過,她對賀鵬軒言辭懇切也出于一片慈母心腸,希望她死後賀鵬軒能夠看在他外公的面子上照拂他們唯一的女兒。直到肚子里的好言語都說完了,賀鵬軒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這才沉不住氣地指責他。
顯然,這種交流方式老太太更擅長。
賀鵬軒原本還耐著性子听,可他生母見到老太太的懷柔策略失敗、罵到自己氣短也換不到賀鵬軒一句準話,便惱羞成怒地斥責他寧願給一個賣屁股的人10%的股份也不管親生母親的死活。她懷胎十月辛辛苦苦才生的兒子,她哪里不如那個沒教養的玩意兒?又罵梁章家上下都沒一個好東西,一家子能比她高貴到哪里去?還不是盯著賀鵬軒的錢,買兒求榮……
老太太沒能攔住她,見賀鵬軒原本平淡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她心里咯 了一下,心知原本還有一半把握的事現在徹底沒戲了。
賀鵬軒看著罵了一頓之後喘著大氣的女人,問她︰“說完了?”
“說完了,也該輪到我說兩句了吧。”賀鵬軒冷嗤了一聲,“你們一個是我外公的妻子,一個是我外公的女兒,我不跟你們動手。但你們想從我這里拿一分錢,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不可能。”
“你說什麼——”
“不過有句話你說對了。”賀鵬軒轉了轉手表,提起唇角嘲諷地看著她,“我就願意他花我的錢。你好歹也在賀家做了兩年的媳婦兒,賀家的規矩你還記得多少?賀家人從來不會虧待自己的枕邊人,當年你不也拿過賀家百分之十的財產嗎?我活著,我的錢就樂意給梁家。我死了,繼承財產的也會是梁章。至于你……”
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別有深意地說起︰“高女士,你大概不知道我外公最後一句遺言是什麼吧?他說,你的死活不歸我管,你後半生會過的很不幸為你曾經犯過的錯贖罪,我只要旁觀就好……現在,我拭目以待。”
他說著朝老太太點了點頭,“您放心,您的住院費和營養費,我會出的。”
回頭,賀鵬軒和梁章問起來,梁章摸摸鼻子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賀鵬軒摸摸他的頭說︰“關于你的任何事,我都不希望是從別人嘴里知道,你明白嗎?”
梁章笑嘻嘻的,擺擺手說︰“嗯嗯嗯。”
仰頭親了他一下,梁章又興沖沖地跟他說︰“媽特別惦記她兒媳婦,今天還特地寄過來腌肉過來,咱們晚餐就吃這個吧,不然多浪費她的一番好意?”看他滿眼的期待,賀鵬軒沒拆穿他,不過到了飯桌上任由梁章賣萌打滾,他也沒松口讓梁章多吃一口,氣得梁章直咬筷子。
忙碌過後,賀鵬軒給自己放了幾天假期在家陪梁章,過了兩天,王長征約他們出去加城玩。
據說王長征最近為了躲避家里的逼婚頗為狼狽,梁章好生“關心”他一番,看他可憐也就答應了——他也在家待得太久了。回頭,他還約了林深和大秦,牛子不知道從誰那里得了信,也蹭了一道。
加城說漢語的華人尤其之多,跟國內的環境卻也大不相同。
這里的人生活節奏很慢,王長征的行程里多是好景色好人文的所在,悠悠閑閑的,卻是個放松的好地方。這可把牛子給憋壞了,臨走前要求他們一定要去酒吧陪他一個完美的假期之夜,賀鵬軒一百個不同意——對于牛子的品味他太清楚了——怎奈,牛子直接拐了梁章,也由不得他說不了。
果然,牛子選的地點牛鬼蛇神匯聚。
酒吧中央的舞台有幾個年輕人在跳舞,王長征同他們說︰“要不是長得太次,憑他們的舞蹈也可以火上一兩年了。”
不過很快舞台上就換了一批人,鋼管從舞台中央伸出來,帶著一個如蛇一樣纏著鋼管的長腿美女。底下人一下子沸騰起來,重頭戲來了。
賀鵬軒倒是沒怎麼欣賞,他被牛子拉著去付賬,這家伙剛進門沒多久就被人摸了錢包,等回來就看到梁章跟吧台的調酒師要酒喝。看他已經迷離的眼楮,賀鵬軒忙攔住他︰“不喝了,待會兒難受。”又問王長征他剛才喝了多少,怎麼不攔著他。
王長征一臉無辜,梁章說︰“我沒喝酒,喝的是果汁!純果汁,甜的!”說著還直跟調酒師討果汁喝,把牛子逗得東倒西歪。
罪魁禍首大秦干笑,說︰“我沒想到梁老師酒量這麼差。”這才喝了一杯就迷糊了,早知道他就不起哄了。
林深正想說什麼,舞台上跳舞的長腿美女跳著一段辣舞朝他們六個走來。
牛子之前就跟他們說了這里的規矩,這場舞蹈,美女一定會在人群中挑選一個人陪她完成的。牛子毛遂自薦,可惜人家不理他,一雙眼楮里除了賀鵬軒沒第二個人了。
梁章還在為一杯果汁據理力爭呢,沒想到一雙手就往賀鵬軒的衣領上抓來,梁章皺眉捏住那雙手,丟開︰“有主的,走開。”
那美女一笑,瞧了眼梁章,有恃無恐地朝賀鵬軒做了一個邀舞的姿勢。
牛子在一邊說︰“梁章別鬧,人家這里的規矩說了,這美女看上誰就得誰上台。入鄉隨俗嘛,難不成你想讓人把哥幾個轟出去?”
他指了指酒吧四周虎視眈眈的黑人保安。
那女人靠著賀鵬軒的手臂和脊背跳了一段舞,梁章趕都趕不走她,反而被人群給擠開了。賀鵬軒則被酒吧里一群看熱鬧的人拖著,沒法脫身,眼睜睜看著梁章朝人群里擠都沒能把他拉回來,直到那女人把手伸進他領口里才不耐煩地推開她,一把抓了牛子塞給她。
那美女的嫌棄深深地傷害了牛子,不過很快他就沒法計較了。
——賀鵬軒醉呼呼的寶貝蛋跑上了舞台,奪了麥克風就喊︰“鋼管舞是吧,上來,我陪你跳!”
第98章 正文,完結。
音樂的聲音很大, 人們的目光都被對著賀鵬軒撩騷的舞娘吸引,但梁章說話的第一時間還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因無他。
剛接上的話筒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嘯叫,把所有看好戲的人都引了過去, 緊接著他們就听到了梁章的宣言。
加城人以漢語為官方語, 不存在溝通障礙,梁章在哄雜聲里的挑釁他們听了一耳, 立即起哄起來︰“來一個!來一個!”甚至有好事者把仍然不肯放棄賀鵬軒的舞娘抬起來以人浪推送到舞台上,不多時就將人送達。
牛子看到賀鵬軒冷著眉眼, 再看看往梁章身上撲的舞娘, 頓時哈哈大笑, 邊彎腰邊拍掌地說︰“了不得了,便宜梁章了!阿軒你不知道吧,這兒的規矩, 舞娘選中的那個人晚上默認要陪她一晚上的,不收費的那種。我听說服務質量特別棒——呃,開個玩笑,人家也講你情我願的啦, 哈哈。”
賀鵬軒也朝他耳邊吼︰“你故意的?”
牛子說帶他們來老地方,提前瞞著這些規矩,居心何在?
還不是為了瞧賀鵬軒變臉來的?
牛子沒否認, 討饒說︰“出來玩嘛,你看梁章玩得就很開心啊,放輕松。”
賀鵬軒還要罵,林深已經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朝舞台上看。賀鵬軒人高馬大, 在這里仍然鶴立雞群,自然一眼就看清了舞台上的情況——梁章正對舞娘襲胸!
賀鵬軒大吃一驚。
原本不想掃梁章興致的他立刻丟開牛子,擠開人群要把梁章帶回去。艱難的移動中,他時刻盯著台上,卻見梁章一招不成又下一手,目的地還朝著嬌笑的舞娘胸口。台下又是噓聲又是好事者的喊聲口哨聲,賀鵬軒臉色一變,梁章喝醉了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他都不敢想,這要是……
沒等他想個所以然來,梁章停手了——他成功地把舞娘故意插在性感內衣里的麥克風搶了回來,又是“嗡”的一聲嘯叫。
在眾人捂耳朵的時候,梁章叫道︰“不要她,滾下去。剛才被她摸的那個,你給我上來,不就是鋼管舞嗎?算個屁!你要看,老子跳給你看!”
眾人先是一愣,隨後,更熱烈的起哄聲響了起來。
目標顯眼的賀鵬軒立刻教人盯上了,還有人想像傳遞舞娘一樣故技重施,不過很快這個沒能抬起的好事者主動招呼人讓開一條道來。牛子和大秦他們早就笑得不成人形了,林深邊笑邊抱著大秦擋開其他擠到他的人,湊在他耳邊說︰“還敢笑,回頭小心人家收拾你。”
“哈哈哈,怕什麼,法不責眾。”
“別太樂觀了,罪魁禍首。”
大秦︰“……不管了,先看了熱鬧再說!哈哈!”
林深也拿他沒辦法了。
王長征伸長脖子,看到賀鵬軒真的爬上了舞台和梁章抱成一團,當即把笑得要睜不開的眼楮瞪大——賀鵬軒的熱鬧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賀鵬軒說︰“寶貝兒,我們先回家,你要跳什麼我都陪著。”
梁章哼了一聲,“她摸你哪兒了,你還挺享受?”
“沒有——”
“不許否認,你給我站這兒不許動,她摸了你多少我十倍奉還!別動,你現在就是根管兒,知道麼你!有沒有一點敬業精神?”
梁章滿臉正色。
他倆的對話完全被麥克風公放出來,牛子這下快笑成傻逼了,拍著膝蓋夸張叫道︰“梁章太寶了,哈哈哈哈!”
在他想來,沒有艷遇的旅行是不完整的。但見沒勾搭上舞娘反而把賀鵬軒搭了進去,他也樂得看個熱鬧。可牛子完全沒想到梁章戲這麼多,瞧瞧阿軒這臉色,哈哈,百年難得一見,今晚賺得夠夠的!管他明天要被賀總怎麼收拾呢,必須先睹為快啊。
賀鵬軒也有些忍俊不禁,被他叱著站軍姿,無奈地說︰“咱們先回去吧——”
梁章︰“回什麼回,你現在就是根說不了人話的管兒,再多一句廢話,等會兒我把你扒光。”
“哇哦哦!!”
底下人都鬧開了,必須扒光啊!
梁章繃不住笑了,他這會兒已經醉上頭了,完全沒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但其實自有他自己的一套邏輯——換句話說,就是本性畢露。他問賀鵬軒︰“知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的第一支舞和第二支舞是什麼?”
“祭祀?”
這會兒梁章顯然忘了賀鵬軒不能說人話的設定,後者還特別認真地尋思了一會兒,答道。
“文盲。”梁章毫不客氣地開嘲諷,“當然是求偶和做愛了。”
不等賀鵬軒反應過來,他又問︰“你想看哪種?”
賀鵬軒︰“……”
吃瓜群眾︰“第二種!!!”
賀鵬軒大喊︰“咱們回家慢慢跳!”
梁章不贊同地看著他,“你不知道孔雀都在大庭廣眾之下開屏嗎?哼,給我站直了,敢把我的私人領地給別人摸,給我等著。”說著他丟開麥克風,迎著一直沒消停的背景音樂來了一段即興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