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鄭博弈听到這兩個字,立馬重視起來。
“安陌她爸那個人……我家的情況你之前應該多少也知道一些,也不一定有事的,就是一直沒有消息,我這心里有點不踏實。”梁母嘴上故意這樣說,臉上都是擔憂。
“稍等。”鄭博弈說著,拿了手機,邊撥號碼邊走向陽台。
梁母坐在那里,看他只簡單交代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又折回來。
“有消息的話。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鄭博弈道。
態度誠懇,讓人感到非常靠譜。
“真是麻煩你了。”梁母說急忙感激地道,又給他添了茶。
人家頭一次登門,她就拜托這種事,梁母也覺得不好意思。
可這些年丈夫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認識的人也怕沾上她家,平時都恨不得躲的遠遠的,她實在找不到人幫忙。
“伯母不用跟我客氣。”鄭博弈倒是並不在意。
“我還想拜托你……”梁母欲言又止。
“伯母有話可以直說。”鄭博弈顯的很有耐心。
“是這樣,安陌和她父親之間有些矛盾,我拜托你的這件事,能不能先不告訴她?”梁母又道。
若是女兒知道,定然不會贊成,最重要的是會阻止。
“好。”鄭博弈聞言也並未多想,一口答應。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從外打開。
梁安陌進門,就見桌上、地上放了好多禮品袋子,不用說也知道都是鄭博弈拎來的,而兩人坐在一起正說著什麼。
“安陌回來了?”梁母起身道。
她口吻親昵,一改早上的態度,顯得相當熱情。
梁安陌有些意外地看著她,雖然疑惑,但轉念想,也許是因為當著鄭博弈的面,不好讓人看了笑話吧,便也毫無嫌隙地喊了一聲︰“媽。”
“今天下班挺早,是不是听到我來,偷偷跑回來的?”鄭博弈則玩笑道。
梁安陌聞言笑了,還是一本正經地回答︰“慕總今天沒有別的行程。”
其實之前也未必每天都有,不過都被安排的滿滿的,他說需要演戲。
只是沒想到,蛇還引出來,他們之間先出了問題。
“你們聊,我去做飯。”梁母之前目的達到,又見兩人氣氛不錯,心里也很高興,說著連忙起身。
“伯母,不用忙了,我一會兒就走。”鄭博弈連忙道。
“不能走不能走,既然已經進了家門,自然要嘗嘗我的手藝。”梁母說著就進了廚房。
梁安陌看著母親這變臉的速度太快,總覺得不太真實,也沒有進去幫忙,而是看著她的背影出神。
“要不要吃水果?”鄭博弈端了切好的果盤到她面前。
梁安陌是回神,裝作不經意地問︰“剛跟我媽聊什麼?”
“能聊什麼,拉拉家常。”鄭博弈給梁母打掩護。
見梁安陌盯著她,便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問︰“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他怎麼說也在公司里主事了,這點兒道行都沒有,被她輕易看破,顯然還不至于。
梁安陌只好移開目光,問︰“你過來,怎麼沒提前跟我說一聲啊?”
倒不是責備,就是太過突然了。
“我也是一時心血來潮。”鄭博弈道,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問︰“你沒生氣吧?”
雖然昨晚她邀請自己,很大程度上是客氣,但他卻入了心,以為她默認自己可以見她的家長。
哪怕只是彼此先熟悉,暫時博一個好感。
梁安陌搖頭,之後帶他參觀了下房子。
雖然這房子不並是她的,但也比干坐著尬聊強一些。
她也不知道怎麼,明明跟他重逢很開心,隔了那麼多年,也應該有很多話說,卻就是說不出來。
或許是因為心意無法坦露吧,鄭博弈亦是如此。
臨江的房子還是很名不虛傳的,陽台可以看到些許江景,社區的環境也不錯。
“開飯吧。”
不久,梁母端了做好的飯菜出來,嘴里招呼著。
梁安陌這才過去幫忙拿碗筷,鄭博弈則幫忙端菜。
雖然梁母已經盡力,這頓晚飯在鄭博弈眼里,也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常菜。
不過因為身邊坐著梁安陌,也就無所謂味道了,怎樣都能下咽。
三人和和美美地吃了飯,梁母洗完碗,借口出去遛彎就走了,就將空間留給兩人。
經過之前的熟悉,兩人氣氛還算可以,又閑聊了會兒。
鄭博弈怕待的時間太晚,給梁母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沒多久就告辭。
梁安陌將他送到樓下,直到車子在她的視線盡頭消失,穿越霓虹,一路往他下榻的飯店開去。
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鄭博弈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了接听鍵。
“鄭先生。”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怎麼樣?是有消息了嗎?”鄭博弈邊注意著外面的路況邊問。
“對,人已經找到了。”男人回答。
“在哪?”鄭博弈問。
“精神病院。”男人又道。
“什麼?”驚的他一腳踩了剎車,還好這個路段人並不多,也沒有發生追尾。
鄭博弈穩住自己之後,將車子開到路邊,很嚴肅地問︰“他真有精神嗎?”
“這我不清楚,不過誰把他送進去的,鄭總絕對想不到。”那頭居然還在賣關子。
“誰?”鄭博弈問。
“帝都的慕少雋慕總。”果然,這個消息更勁爆。
“鄭總,還要繼續查嗎?”一般听到涉及慕少雋的事,大家都會罷手。
鄭博弈卻更來了精神,道︰“給我查,看看他什麼時候被進去的,情況又如何。”
“是。”既然客戶有要求,他亦滿足,大不了給自己加錢。
電話掛斷之後,鄭博弈也沒急著將車開走,而是干脆將火徹底熄滅。
那頭既然有了眉目,接下來這點事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他就收到了那人發來的信息,以及梁父在精神病院的照片。
看完之後,鄭博弈手里手機無意識地一下一下磕在車門上,模樣若有所思。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會跟慕少雋扯上了關系。好端端的,他干嘛將人送到精神病院?
這件事梁安陌又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