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還是薄家人,雖然親緣寡淡,好歹一脈相承。
此外,比起自己出去單打獨斗,要是能成為葉氏的女婿,不費吹灰之力將葉家變為自己的,風險要低得多。
他是商人,商人只看得到利,手段不光彩不要緊,最重要是實實在在的獲利!
但他跟葉珊的婚事,到底是因為甦語鹿發生了變數。
直到那天葉珊撞破甦語鹿的存在,薄司寒就知道他跟葉珊的婚禮徹底完蛋。
以葉珊上次對付孟穎藝的手段,她絕對不會對甦語鹿高抬貴手。
即便兩人順利結婚,葉珊也不可能容得下甦語鹿,她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鏟除這個眼中釘。
薄司寒倒是有自信護的住甦語鹿,但葉珊始終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他不想結婚後跟自己的枕邊人天天打太極,更不能去預設,如果有一天甦語鹿真的在葉珊手里真的遭遇什麼不測……
這女人是他的,少了一根頭發也不行。
誰再動她一下,他會忍不住想殺人。
還在送葉珊回去的車上時,他心里就在鼓搗著那個一直擱置在腹中的計劃。
既然他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跟葉珊結婚,那葉家鐵定是得罪夠了。
薄風那個人,怎麼可能會為了他開罪葉家?說不定還會主動把他送出去祭刀。
有限的時間里,他要為自己的後路做好最全的打算。
哪怕時機還不夠成熟,環境逼得他不得不先下手為強。
其實,薄司寒還是為葉珊考慮過的。
他希望她先提出解除婚約。
如果她不提出解除婚約也無所謂,反正後果他全權負責,但希望她能夠接受取消婚禮。
畢竟……一個沒有新郎到場的婚禮,只會給新娘帶來無數的非議,他不想讓葉珊獨自去面對這樣的壓力。
哪怕他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葉珊卻跟他裝糊涂,想逼他把婚禮儀式完成。
話說到狠處,又端出葉家來威脅他。
她出發意大利前的最後一通電話,對薄司寒說︰“你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葉家。”
“如果薄老爺爺知道你這樣對我,他也不會放過你,你會被趕出薄家,一旦你被趕出薄家,沒有薄家對你的庇佑,你什麼都不是,葉家一定會派人把你趕盡殺絕,還有……還有那個女人……”
葉珊已經神志不清醒,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心被薄司寒拋棄。
“司寒,如果你是為了那個女人要跟我解除婚約,我保證,我會把她賣到摩洛哥去做妓女,被毒梟輪,你看看你到時候救得了誰。”
薄司寒听著她說要把他心頭肉賣去當妓女被毒梟輪,冷漠的表情重新出現在他臉上,從退一步好好說話模式到高度警覺護崽兒模式無縫切換。
態度既不服軟,也沒有找話諷刺回去。
那就這麼著吧。
“也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就睜眼好好看看到底是葉家弄死我,還是我填平葉家!”
第142章 坐莊
周然在意大利將葉珊跳樓的視頻拍下來發給薄司寒。
近距離的震撼根本無法向薄司寒傳達。
薄司寒站在天晟新選址的辦公樓,環繞的玻璃幕牆遮擋住了窗外凜冽的風,饒是連百毒不侵的薄司寒,看到視頻都有些免疫不了。
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垂下頭,手指揉著發燙的眼眶,心情極其復雜。
感情這種事最較真不了。
他潛移默化的改變了選擇,也改變了葉珊的命運。
周然給他打電話,催的急切︰“老板,大公子和二公子已經到處派人找我,我準備從巴勒莫到突尼斯再回國,我不在的時候,你萬事多小心。”
話在薄司寒耳朵里是飄過來的。
司寒眼神里又恢復到冷冰冰的溫度。
“知道了。”
沒有拖泥帶水的內心撕扯。
他的血是冷的,還沒到為了葉珊亂了心神的地步。
掛掉電話後,薄司寒轉過身,靠著嶄新的辦公台,長腿懶洋洋地搭在地板上,腦袋微微後仰,單手抽著煙,清雋眉眼間帶著許些殘酷。
空空如也的辦公區,是他日後排兵布陣刀光劍影的沙場。
沒人明白這其中的含義,沒人明白,但是薄司寒明白。
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自保罷了。
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爭。
人間蒸發的那十多天,他花了一周時間去說服他那些舊部,讓他們跟他走。
盡管大部分都感恩他的提攜,願意跟著他重打江山。
也有極個別看走眼的,冥頑不靈。
對付這種人,他怎麼會沒有準備。
甩出那些挪用公款、偷稅漏稅的證據,什麼都不用再解釋,只一本就夠吃一輩子牢飯。
那些孬種當場就被嚇倒在薄司寒那如刃般的目光下,不干也得跟著他干。
公司人員陸續到齊,沒有任何開業剪彩儀式就已經開始運轉。
第一次董事會就出現了分歧。
這群人以為跟著他是搞實業,結果薄先生一來就說要搞資本市場。
此前薄司寒是最瞧不起吹金融泡沫。
他一手帶出來的人,多少都有點他的臭脾氣,他們的眼楮里都潛伏著同樣要做一番大事業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