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略上的大轉方向,瞬間讓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坐在主席位的薄司寒,漂亮的手指緩慢地解開袖扣,頂著一張皮相英氣的面孔,卻連頭發絲兒都透露著一股盛勢凌人的氣勢。
板起臉就開始罵人。
“玩兒實業?和有錢人玩兒不比腦子比996?要發瘋就給我滾遠點兒!”
薄司寒的眼神 得人直打顫。
在場所有人的沉默絲毫不能讓這位凶狠的暴君滿意。
片刻後,只有陸明敢抬眼,直視著薄司寒的眼楮,情緒穩定的回答了一句︰“清楚了,我們知道該怎麼辦。”
其他人面面相覷,默契地不說話。
薄司寒瞥了一眼陸明︰“挺好的,態度正確,我也一樣。陸明,從這一刻開始,你就是天晟的首席執行官。”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薄司寒卻突然站起來,雙手撐著大理石辦公桌的邊緣,臉龐神色在燈光的映照下狠戾而果決。
“從今天開始,這個地方執行的是我薄司寒的規矩。還有一個鐘頭開盤,看有多少人願意幫我賺錢。不願意干的今天就去財務室結算。”
玻璃砌成牆壁的高樓上,將他勢在必得的背影投映在玻璃窗上,不過揮手之間,就把天晟變成了弱肉強食的地獄。
會議結束後,這群精英智囊團走出會議室,紛紛追著陸明埋怨。
“陸明沒想到你是這種媚上的小人?大家最開始跟著薄先生干,不就是想做實業,做點對社會有用的事。為了往上爬,你連良心都不要了?”
“玩弄資本市場必定把普通散戶攪動的人心惶惶。”
陸明閑庭自若,跟人解釋︰“天晟要發展,就需要更多的錢,資本市場上集資是最快也是最容易的。有足夠的資金就不怕沒底氣。搞實業回血太慢,中間從研發到成果轉化都需要時間。”
“現在薄先生帶走了寰宇的精銳,寰宇應該很快就會采取對策報復過來,首先要賺快錢,速戰速決,才能免于被寰宇和一口吞下去。”
陸明定了定神,又道︰“我們要相信薄先生的判斷,這個世界永遠都是莊家做主,要做主首先就要成為莊家。”
經過這一番解釋後,其余人都不再說什麼。
只是悶頭跟著薄先生干!
所以薄司寒很欣賞陸明,跟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點兒好,無需他多費唇舌解釋。
天晟在最短時間內便走上了正軌。
並準備好了對薄氏的第一波阻擊。
選擇率先進攻薄氏而不是葉氏,也是經過了周密分析。
理由是等寰宇發現了天晟已經羽翼初豐時,必定會發起報復。
寰宇高層中空,對寰宇的股價是一個極其不利的消息,薄司禮作為主席,只有速戰速決將天晟擊垮,才能對市場放出利好消息,穩住寰宇的股價。
薄司禮能想到的策略,薄司寒當然也能想到。
已是深夜,薄司寒跟他的精英團隊還在會議室步步籌謀。
“消息才是最值錢的玩意兒,謠言總是需要故事,故事就需要新聞來證明,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寰宇。”
“前期我們已經完成了葉氏股票的第一波收購,明天先把天晟成立的消息放出去,下午把寰宇科技經營不善的財報放出去,讓大家相信寰宇高層集體離職是不想承擔寰宇科技的炸雷,寰宇科技的股價低于寰宇集團,這一波必定讓散戶拋售。”
“葉氏跟薄氏已經結下梁子,葉氏必定有多少貨吃多少,這一波葉氏股價必定暴漲,這時候我們再放葉氏的股票,讓葉氏收購失敗。他沒吃完的寰宇科技我們趁低吸納,等到市場上的老頭兒老太太還有年輕人都拋售的差不多了,再放出天晟研發出新科技,要收購的假消息,拉高股價。”
這一招叫過三關。
會議一直開到凌晨四點才結束。
薄司寒放人回各自辦公室睡覺,等到早上八點開始正式宣戰。
人都走光了,耳根子才清淨下來。
薄司寒他半靠在椅背上,手背覆著額頭,他不是個閑人,每天都有數不盡的公事和一個接一個的會議。
但也有疲憊的時候。
伸手摸進包里,原本想拿煙盒的動作,因為不經意間想到了甦語鹿,是這窗外的晨曦讓人在不經意間都變得柔軟。
別看他在下屬面前呼來喝去的,其實他自己並不確定在這場商戰中能否全身而退。
葉家和薄家光是一家都已經極難對付,是生是死他只有一次機會,現在他如果不能讓薄葉兩敗俱傷,他的下場就不僅僅是喪家之犬那麼簡單。
當然,對薄司寒來說,淪為喪家之犬還不如殺了他。
一想到會轟轟烈烈的死去,想見甦語鹿的念頭撩撥得抓心撓肺的癢。
他不能讓她忘了他。
即便他的結局只會是尸骨無存,但他也要甦語鹿一輩子記得自己,不要是單純的恨,或者壓根就把他忘了。
他要讓自己在她心中始終有一席之地,讓她想起自己時,至少不能做到問心無愧。
薄司寒想到哪出就直接去執行。
一通電話叫醒了在隔壁辦公室睡覺的周然,兩人就出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接下來天晟的事都可以交給陸明全權操作。
周然坐上車才知道老板又要去找甦語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