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懶地揚了揚下巴,攏衣起身。
這人一向是如此囂張恣肆,毫不顧忌旁人的想法。
把兩個警察氣到吹胡子瞪眼。
薄司寒剛走出警察局門口,就遇到了甦語鹿正從里面走出來。
他听到一聲自己的心跳,像是春暖復甦的融雪。
視線不由自主地轉移到甦語鹿身上。
即是面容再冷峻,也擋不住金絲鏡片後的那雙濕漉瞳眸。
她身上還穿著婚紗,那婚紗已不能叫婚紗,只能叫做……血嫁衣。
心中不免悲憫,這女人還可真是夠可憐的,明明死了丈夫,這種情況下卻只能只身一人來警察局配合做調查。
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視線又落到她那已經圓滾滾的肚子上,眼中幽怨橫生,恨恨的想,這才到哪兒啊,你以為死了一個薄司禮就是天塌下來了了嗎?
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甦語鹿,接下來的事,你根本應付不了。
不過,這也是你自找的。
薄司寒的眸中翻起卷涌之意,恨不得把這個女人釘進自己骨頭里,既然她讓他痛不欲生,那也好,她也別好過。
炙熱的陽光灑在兩人,身影透著金色的光。
語鹿看到薄司寒從警察局走出來。
一身黑灰色定制西裝,肩寬腰窄,身材高大,精致整潔的就像剛從舞台上走下來的演員。
明明站在太陽,語鹿卻覺得腳底和手心卻愈發冰涼。
瞬間剛剛死去的無辜的薄司禮,她心髒仿佛重重地摔下碎成一地爛肉。
疼得她只得痛苦地捂上心口。
憑什麼這個人,害死了薄司禮,卻每次都能干干淨淨的把自己摘出去。
燥熱的風吹到臉上,像是一個又一個有力的巴掌,拍的精準強力。
身體不禁被風拍打的搖墜,眼前發黑。
剛才還在想不管甦語鹿發生了什麼事,自己都絕對不會管她的薄司寒,饒見她臉色煞白,不太對勁。
一個箭步走來,拉了她一把。
與之完全相反的,是隨後響起的耳光聲。
振聾發聵,心驚肉跳。
“這一巴掌,是我替司禮還給你的!”
她顫巍巍的,用盡僅剩的所有力氣,送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第208章 混蛋
薄司寒被她打得微微側了頭。
好一會兒,用舌頭頂著臉上被扇巴掌的地方,才慢慢回過來。
原本是好意,卻又是被澆一盆冷水。
眼中當即就閃過了一絲惱意,抬眸換了副發狠的眼神看著她。
而語鹿更是怒極跳腳。
“我知道這件事跟你脫不了干系!”她咬牙切齒的說︰“你是個十足混蛋!”
她眼楮猩紅,一副恨不得咬上他一口的模樣。
薄司寒原本只是單純的薄怒,不知何時演化成了嗔怒。
面上露出一絲凶狠。
手插在褲袋里,一步步地欺身上前,傲慢地連眉毛都不皺一下。
語鹿退了一步,便不再後退,而是以牙還牙的回給他一個恨意滔天的表情。
薄司寒勾了勾唇,笑容越濃,眼中則無喜無悲。
“甦語鹿,沒想到你們倆還真是情深篤厚。也對,不然阮生玉那六顆子彈怎麼全他一個人挨了,被打的像個篩子似的。”
“你!”
她再度揚手,薄司寒面色一變,沉沉地盯住她,粗暴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不論語鹿如何掙扎,在他手里就只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就是這樣,薄司寒仍舊是不解恨。
冷淡地笑了一下,另一只空著的手捏住她瘦削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力氣大的近乎要把她骨頭捏碎。
視線在她臉上逡巡半晌,他半眯著眼楮道︰“原本我還想好好折磨一下薄司禮呢?我要親眼看著他怎麼將爺爺的拱手送給他的江山,一點一點的輸出去。可惜,他欠的債太多,死的太快太容易!”
語鹿被他一席話激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薄司寒他用力甩開她的手︰“你想替他報仇?我等著你,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兩人的呼吸都攪在一塊。
彼此眼里只有洶涌恨意。
“葉珊,我們走。”他叫上葉珊的名字,好似兩人早已經重歸于好,帶著葉珊瀟灑而去。
語鹿看著薄司寒與葉珊相攜離開的背影。
“薄司寒,你等著!我就不信你永遠都是贏的那一個!”
撂下這麼一句孩子氣的狠話。
可惜薄司寒連頭都沒回,根本沒把她那威脅放在眼里。
一上車,薄司寒自動跟葉珊拉開距離,坐到了車座的一側。
葉珊真是有點受不了這個男人了,挑了挑眉,故意用手臂支撐著靠近他。
“怎麼,剛利用完我,就翻臉不認人?”
薄司寒不說話,就當葉珊剛才放了個屁。
車子行駛出去,薄司寒眼角余光透過玻璃窗,落到那個形單影只的狠心女人身上。
也不過區區三秒,他就收回了眼神,表情變的極其冷漠。
可這點小心思卻依舊沒逃過葉珊的眼楮。
葉珊微微抿唇,沉默不語。
隔了一會兒又低聲道︰“明明心里不是那麼想的,卻不能說點好話,就非得火上澆油,鬧的個你死我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