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一個炎炎夏日。
薄司禮牽著她帶著她躲進薄風的收藏室,他拿出薄風保險櫃里的綠絲絨盒子,擰開暗扣,盒蓋彈上去,露出那頂鑽石王冠。
她拼命想取下來,他卻拼命要她戴上。
他說︰“戴著它,我喜歡看你戴著。”
人往往就是這樣,得到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才後悔。
“只有我,才是薄家的長孫媳婦。”
阮生玉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眼尾里流露出繾綣。
一邊笑,抵住甦語鹿太陽穴的搶孔,更用力的朝她頭上頂,按在扳機上的手指再度往下一扣。
甦語鹿抱著薄司禮一點點冷卻的尸體,全然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沒有了任何反應。
第207章 唆使殺人
阮生玉對著甦語鹿連開數槍。
槍械傳來 噠 噠的聲音。
彈夾已經空了。七顆子彈,一顆打在冰雕上,六顆打進了薄司禮身體里,一個不剩。
兩個新娘。一個癲狂亂語,一個空洞麻木,一個純白婚紗如雪,一個浴身血海似鬼。
薄司寒在一片混亂尖叫中,一步一步踩過血染的白色鮮花。
狂風穿堂而過,他衣袂簌簌作響,頗似與死神擦肩而過的腳步聲。
逆行至兩位新娘身旁。
從阮生玉手中抽走手槍時,阮生玉本能出手反抗,卻被薄司寒無情壓制。
冰冷的手指掐住阮生玉的脖子,根本就沒有人類的體溫,仿佛某種生來就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
雪白燈影垂在他額前的黑發上,骨節逐漸用力的聲音無疑是最具壓迫力的死亡絕唱。
阮生玉無法呼吸,臉脹的紫紅。
兩耳嗡嗡嗡的,什麼都听不見,全身上下感受到的只有薄司寒駭人的力量和窒息般的禁錮。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薄司寒直接掐斷脖子時,薄司寒松開了她。
緩緩啟唇,不帶任何情緒的說了一句。
“game is over!”
視線低向另一個女人時,卻滲著陰森的沉翳。
語鹿抬眸望與眼前的惡魔對視,眼中閃過一絲死灰復燃的情緒。
只一瞬的功夫,空氣便充滿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肅殺意味。
*
警察局,侯問室。
……
甦語鹿︰
“我丈夫跟阮女士沒有任何私情,你們完全可以查得到,關于阮女士在婚禮上的誹謗,純屬無稽之談。”
“阮女士在丈夫去世以後的確有過數次針對我的過激行為,這也是我丈夫把她送到郊外別墅休養的原因,但我並不認為她有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她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如阮女士以精神疾病逃脫應受的懲罰,我會一直追訴到最高法院。”
“請你們嚴查殺害我丈夫的幕後主使。”
警察︰
“薄太太,剛才您說幕後主使是指?”
甦語鹿︰
“我有十足的把握,唆使阮女士殺人的是天晟集團的總裁薄司寒。”
……
警察︰“薄先生,薄司禮的妻子甦語鹿小姐堅持指證你是幕後主使,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我覺得非常可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剛才在婚禮現場是我救了甦語鹿小姐,否則她此時應該已經在地下跟她的新婚丈夫團聚了。”
薄司寒文雅散漫。
頓了頓,牽了牽嘴角,冷笑一聲︰“不過我們必須理解,寡婦新喪,看誰都有殺夫之仇。”
警察︰“據我們現在手上掌握的消息,阮生玉兩天以前跟你有過一次見面對嗎?”
薄司寒短暫沉默,面色不顯。
“是。”
警察︰“她找你干什麼?還是你對她說了什麼?”
“當時她找到我公司,一定要見我,從中午一直等著見我等到了晚上。”
“後來呢?”
“我給了她十分鐘,她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她問我,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當初那個風水先生是我大哥薄司禮安排的。”
“哦?”
“這里面有個傳說,說當年有一個算命先生算出阮女士的生辰八字能給我爺爺續命,所以我爺爺才會娶她。阮小姐認為,這個算命先生是我大哥薄司禮刻意安排的。”
做筆錄的兩位警察同時皺眉,相視一眼。
薄司寒將雙臂慵懶地搭在椅背上,不經意地看著前方兩個做筆錄的警察。
“當然是信口開河。我當時也是這麼跟阮女士說的,如果算命先生的話真的管用的話,阮女士今天就不會殺人了。”
兩個警察深吸一口氣。
薄司寒的意思是,如果算命先生的話管用,那薄風現在就會活的好好地,阮女士就不會失心瘋的去殺別人家的丈夫。
“可以了,今天就暫時在這里。”兩個年輕的小警察低頭急筆奮書,如實記錄。
末了又簡單吩咐了兩句。
“勞煩您在這里簽個字,表示您今天所說絕無虛假。之後可能還請薄先生你繼續配合調查。”
薄司寒撈過筆在紙上筆走龍蛇。
簽完字,遂又將筆擲于桌面。
滿臉不耐煩的交叉手指,睨了一眼兩個小警察。
“還是別請了,要是跟我沒有直接關系,勞煩兩位警官別再聯系我。頻繁出入警局,你知道對我天晟的股價影響有多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