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曲煌害怕服軟了,初冬這才把手收回來。
曲煌松了一口氣,膝蓋發軟跌坐回沙發上,嘴賤的說道:“對嘛寶貝兒,有什麼事咱們慢慢商量,好解決的很,用不著動粗。”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甩在曲煌臉上。
初冬抿唇瞪她。
曲煌被打蒙了,“你瘋了!”
她說一句,初冬打一巴掌。
兩巴掌下去,曲煌的怒氣徹底被煽了上來。哪個女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被男人打臉?
曲煌站起來伸手指著初冬,咬牙睜眼威脅,“火辣點的我喜歡,但沒規矩的可就得好好收拾了!”
一通收拾結束後,曲煌兩邊的臉腫了起來,全身各個關節酸疼,她想跑出房間跟人求救,才剛爬到門口,手還沒摸著門,就被初冬又拖回來甩在地上。
曲煌逃無可逃的朝他跪下來求饒說不敢了。
她根本沒想到冰山小美人會是個暴力的□□桶,還沒踫就炸了。
要是早打听清楚這是個武打動作的替身演員,她怎麼也不敢把主意打在他的頭上。
曲煌躺在地上哭的像個兩百斤的胖子,初冬一腳踢過去,皺眉瞪她,“別吵。”
“嗝!”曲煌打了個哭嗝,見初冬看過來,趕緊抬手捂著嘴不敢出聲。
初冬覺得笑笑該收工了,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才發現自己忘了換卡。
手機塞回口袋里,初冬坐在沙發上,眼楮看向跪在地上的曲煌。
曲煌腿肚子一陣的發緊抽搐,初冬剛朝她伸手,她就嚇的眼前一黑暈在地上。
“……我不打你,就是想跟你借個手機打電話。”
曲煌額角剛好磕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活生生的疼醒過來,听見他這麼說,差點又昏過去。
不同款式的手機操作不同,初冬拿著曲煌的手指頭強行解鎖後,還沒研究明白,就听見外面傳來動靜。
手機放在沙發上,初冬去開門,這才看到門口不知道為什麼來了這麼多人。
安助理一個人寡不敵眾,那群記者一哄而入擠進房間里,對著現場一通的拍照。
路銘抬手拉住初冬的手腕,把他扯到旁邊。在記者進來的那一刻,扯著他背後羽絨服的帽子給他兜頭蓋上。
“!”初冬身體一僵,眼楮都瞪直了。
被路銘拉著時走路就差同手同腳。
記者湊過來,話筒險些戳在路銘臉上,“路導,我們听人爆料說您劇組的小藝人疑似被不良經紀人在此潛規則,有這麼回事嗎?”
初冬抿唇,往前一步擋在路銘身前,面無表情的提醒她,“你離殿下太近了。”
“什麼下?”記者完全沒听懂,話筒順勢遞給初冬,“你就是那個差點被潛規則的藝人吧?能說一下具體情況嗎?”
“還有地上躺著滿臉血跡的人到底是誰?”
路銘抬手把初冬拉到身後,不讓他添亂。
路導面對鏡頭笑的大方得體,像是在開新戲的新聞發布會:
“如你們所說,是有三無經紀人打著捧紅演員的名號欺騙演員,但很不幸的是她遇到了我劇組里武打動作的替身演員。”
“他年齡還小,希望各位在報道的時候不要過度消費他。還有就是,我不希望看到他的正臉出現在任何照片上。”
路銘面對各位記者微笑,“大家都是業界良心,相信路某的這點請求各位都能做到吧?”
“……能。”給個側臉已經算是路銘的極限了。
有記者為了新聞熱度大著膽子試探性的問,“您劇組里的這個替身演員是體院畢業的嗎,還是以前特意練過?不然怎麼能把人都打出血了。”
路銘微微皺眉,聲音溫和,“哪里是血?那分明是紅酒,你沒看到酒杯都碎了一地嗎?”
“……”
……您是大佬,您說她臉上是酒,那就得是酒!
安助理接替路銘回答各位記者的問題,路銘則拉著初冬先行離開。
剛才已經有人撥打110了,待會兒警察就會過來把曲煌帶走。
至于為什麼曲煌躺在地上卻不撥打120……畢竟路導說了,那是紅酒,不是血,要什麼救護車!
路銘走到門口看了李斐一眼,“跟我回劇組。”
看到初冬沒事的時候,李斐臉色就有些難看了。他指甲掐在手心里,神色猶豫,“都這個點了,怎麼還要回去?”
“我只是通知你跟我回去,”路銘臉色跟在屋里時完全不同,聲音微沉,“沒必要告訴你原因。”
路銘抬腳離開,李斐咬唇跟在後面。
等電梯的時候路銘才松開初冬的手腕,低頭看他。
初冬臉蛋通紅,站的筆直,看起來什麼問題都沒有,就是視線不好意思和路銘對上,眼神亂飄。
路銘笑了笑,抬手搭在初冬的腦袋上,安撫性的輕輕拍了兩下,順手替他把遮擋視線的帽子摘了下來。
她什麼都沒說,初冬就已經眨巴著眼楮傻在原地了。
電梯來了之後,還是笑笑拉了他一把,初冬才回神。
路銘很紳士,從不佔男生便宜,就算剛才拉著初冬,那也沒直接拉他的手,而是隔著衣服拉的手腕。
哪怕如此,對于初冬來說也是跟殿下有進一步的接觸了。
初冬抿起來的嘴角止不住的想往兩邊揚,怕被別人看到,他扭頭側身把滾燙的臉整個貼在車玻璃上降溫。
對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笑出了副導演一直想看但就是看不到的小酒窩。
“冬冬沒事的,”笑笑以為初冬在擔心警察,“她干壞事,你打她完全是正當防備,不會追究你責任的。”
初冬一愣,回頭看笑笑,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打的都驗不出傷,但你打的能……”
作為合格的暗衛,讓一個人死的“很自然”,被仵作驗不出一絲傷痕痕跡才是常規操作。
曲煌也就被打腫的臉能看出來初冬對她動了手,至于身上,她就光知道疼,說不出來具體哪里疼。
笑笑剛才補了幾腳,怕是會多幾處淤青。
“……”笑笑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是在替你正當防備。”
兩人說話的時候,坐在最後排的李斐一句話都沒插,像是車上沒他這個人。
路銘透過後視鏡看坐在她後面的初冬,初冬姿態放松,頭側靠在車玻璃上正在看她。
余光瞥了眼鏡子,猛的對上路銘的視線,初冬眼楮緩緩睜大,瞬間坐直身體,低頭不敢再看。
路銘笑了笑,認真開車不再看他。
感受不到路銘的視線後,初冬才抬手撓了撓又紅又癢的耳朵,額頭抵在前面的車座上,抬手把身後的帽子扯起來戴上,悄悄悶紅了臉。
青律師已經等在劇組里了,副導演听說初冬出事也留下來沒走,兩人就坐在導演休息室等著。
都已經過了十二點,副導演正打算打電話問問路銘怎麼還沒回來,就听見外頭有停車的聲音。
青律師跟副導演一起出去,隨手把身旁的公文包提上,哪怕出去這麼一小會兒也不放下來。
路銘走進休息室,往椅子上一坐,對青律師說道:“把李斐的合同找出來,今晚就跟他解約。”
“為什麼!”李斐臉色刷白,尖聲問道:“這事跟我有什麼關系,憑什麼要跟我解約?”
“跟你沒關系?”路銘雙腿交疊倚靠在椅背上,勾唇看向李斐,“需要我提醒你,酒店樓梯里也裝了攝像頭嗎?”
李斐瞳孔猛的放大,渾身發冷,他晚上太高興,真沒注意到這個。
路銘也是剛才爬樓梯時才看到的,這家酒店連樓梯里都裝了攝像頭。
她看著李斐輕聲問,“你猜,能不能在里面看到你的身影?”
第20章 安排一下
“路導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是被逼無奈, 曲煌威脅我, 我不敢不做。”
李斐自知這事跟他逃脫不了干系, 眼淚瞬間落下來,低聲懇求, “我肯定好好演戲,我有把握能把封禹演活。”
路銘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任由他聲音無助哭的可憐,等他不哭了才說話。
“‘封禹’這個角色不止活在屏幕上, 他的形象人設和性格, 更是活在觀眾跟原著讀者的心里。”
“你覺得觀眾能接受一個替經紀人拉皮條, 為了自身私利不惜推別人進火坑的人來演‘封少將軍’嗎?”
“你的形象,會影響到‘封禹’這個角色在觀眾心里的印象。”
“封少將軍堅韌自持, 性子清高,你但凡能學到他身上的一點,我都不會下定決心換了你。”
青律師找到李斐的合同放在幾人面前的桌子上。
“簽了吧,再難听的話我就不說了, 就當全了咱們這段時間拍攝以來最後的情分,給你留著臉面。”
路銘手指按著桌上的合同推到李斐面前,“好在今晚初冬沒事, 不然他要是少了根頭發,我作為導演都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被提到名字的初冬抬頭看了路銘一眼, 抿了抿嘴角, 慢慢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心里像是喝了杯最喜歡的奶茶似得,暖的渾身舒服。
李斐淚眼婆娑的看著面前的合同搖頭,雙腿一彎朝路銘跪了下來,“路導,我求您了,沒了這個角色,我就完了……”
在這個圈子里,尊嚴跟膝蓋根本不值錢。
笑笑心里憋著火,出聲質問他,“你沒這個角色你就完了,那你怎麼沒想過初冬要是被曲煌得手了,他這輩子也就完了?”
“李斐,你的心怎麼就那麼壞?那麼自私!從剛才到現在你想的只有你自己,你連句對不起都沒跟初冬說過!”
笑笑眼楮通紅,“初冬要是出事就是他活該是嗎?是他自找的嗎?”
做錯了事情,不管應不應該被原諒,至少認真道歉的態度要拿出來。
李斐慌忙看向坐在桌子旁的初冬,聲音哽咽,“對不起初冬,我也是沒辦法,我一點都不想害你的……都是、都是因為曲煌她威脅我,我是怕了,我是真的是害怕了。”
初冬垂眸看他,手指捻了捻羽絨服的衣角。
今晚的事情雖說對他沒造成任何傷害,只是被惡心了一下……
但笑笑為了找他哭的眼楮通紅,向來溫柔的路銘難得嚴肅,安助理更是鞍前馬後的善後,現在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