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董時露出了高興的神色,喜道︰“太好了,總算等到了他們。”
    且讓西族的惡心玩意兒們高興兩天,後日大軍一到,不打得西族哭爹喊娘,他就不姓董!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邊界仍然由涂淵守著,賈瑚則與董時返回了烏城迎接十皇子。
    看到許久不見的友人,賈瑚露出了標志性的甜笑沖了過去。
    十皇子拍拍賈瑚肩膀道︰“瑚哥兒,一段時間不見,你長高了不少啊!”
    十皇子多年醉心習武,不但長得人高馬大,還強壯得像一頭牛似的。
    剛說完,他就伸出兩只手輕輕松松地舉起了賈瑚掂了掂。“長高怎麼反倒輕了?可憐見的,一定是跟著十三吃了不少苦頭!”
    一旁張看得滿頭黑線,拼命地咳嗽,示意十皇子適可而止。
    這是我外甥,不是十皇子你的兒子!
    十皇子裝傻充愣,只當沒看到張寫在臉上的意思。直到賈瑚氣呼呼地瞪了眼他,他這才放下賈瑚。
    進了烏城府衙,坐下之後賈瑚關切地和十皇子打听消息。“我阿娘的身體最近怎麼樣?大家的都還好嗎?”
    十皇子一口氣連喝了三杯茶,舒服地呼出一口氣,大笑道︰“你家里人都好著呢,你母親還特地叫我帶了家書給你。現在信不在我身上,待會兒再拿去給你。”
    “十二、十四、十六、十七幾個從前如何現在還是如何,就是十一听說我帶兵來烏城,求著父皇說也要跟來。不過父皇一看他弱書生一樣的身體,無情地拒絕了他。所以十一的心情可能有幾天不好。”
    簡單交代完,側頭瞧見賈瑚托著下巴听得認真,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兒,又道︰“對了!你一定不知道,你姑姑成婚後不久,寧國府你那位伯娘便查出了有身孕。月份比你母親淺一些,但是大夫也診斷出了她肚子里揣著的是三個!”
    “你母親懷了三個孩子,你伯娘也是一樣的數目,你說奇不奇!”說到這個話題,十皇子的聲音不自覺加大,表情亦是漸漸變得激動起來。
    賈瑚木著臉听他喋喋不休,心里默默地想著︰我知道的。其實在我娘要求我說出口的那一天,我就已經知道了,但我不知道好消息來得這麼快……
    “上一回你母親查出三胎,許多官員的夫人都說你們家養的祥瑞靈驗,其實宮里頭的娘娘們是不信的。”
    “賈敬和你父親是一樣的貨色,逢人炫耀自家夫人的喜訊,消息便如同疾風飛入後宮。宮妃們知道你們家第二個三胎的人出現,並且親口說了是每日去你家,同白虎、吉錦鯉祈願才懷上的之後,我母妃她們統統都瘋了。”
    “不能隨意出宮,她們就每天一大早跑去向父皇所養的吉錦鯉祈願。風雨無阻,簡直比父皇上朝還準時。”
    自那時起,每回上朝,他皆能看見父皇的臉色精彩極了。只怕人生第一次,因為後宮妃子太多感到後悔。
    現在想一想,他都還想笑。
    賈瑚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甚至影響到了皇宮諸多後妃,忽然有些擔心自家的宅邸被人海淹沒。
    他小心翼翼問道︰“宮里都這樣了,那榮國府豈不是得被蜂擁而至的人擠爆火乍?”
    “消息傳出的第一天是這樣的,不過次日榮國府便開始閉門不見客了。不知是誰想出的注意,在你家門前張貼了一張紙,指點人們前往護國寺蓮池。于是,求子的女眷們就如潮水涌去了擁有一池子吉錦鯉的護國寺。”
    賈瑚為自己家松了一口氣之余,突然有些同情護國寺主持。面對不計其數瘋狂的婦女,就算是主持也要心累成狗的。
    這種刁鑽的注意,不用猜都知道是他爹想出來的,興許還在“記恨”著當年主持想拐他當小和尚的“仇恨”吧。
    只是不曉得小氣主持還能不能保住他的一池子寶貝錦鯉。
    賈瑚沉吟了片刻,小心試探著開口︰“那護國寺一定熱鬧極了。”
    十皇子大笑著點了點頭,“沒多久,相關消息傳遍了京城。滿京城的百姓求子觀音也不拜了,紛紛跑去護國寺蓮池上香。我曾經陪同王妃去護國寺遠遠看過一回,蓮池周圍一圈圈的全是向吉錦鯉求子的婦人,並且四周遍地插滿了香燭。”
    “那景象比過年還熱鬧了,不過因為去那兒的大多是女眷,我沒好意思靠太近。”
    董時摸了摸下巴,心動道︰“待返京後,我也要帶自家夫人去瑚哥兒家里拜一拜幾樣祥瑞。”
    賈瑚︰“……”
    你別來了,來了也沒用。
    他可不想看到自家宅邸被人海沖塌,所以三胎之類的話,以後再也不說了!
    此時此刻,他感到無比的慶幸,當初自家親娘沒叫他開口,讓敏姑姑也一胎三個。
    要不然,他真是不敢回京城了。
    敘舊之後,副將留在城中安排大軍,十皇子馬上隨賈瑚去見涂淵,商量進攻計劃。
    十萬大軍的消息瞞不了西族太久,為了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當天夜里涂淵營帳內的燭火燃燒了一夜,幾人連夜指定了作戰方案。
    第二天上午睡了一覺,傳令副將率領藏在烏城的十萬大軍來邊界,中午時分中原就和西族開戰了。
    比起中原的軍隊,西族的戰斗力就是豆腐渣,更何況中原軍隊的人數還碾壓了西族。
    再加上,涂淵還找賈瑚借了幾百匹熟悉西族的馬帶路,等到西族的第一座城門被攻破,對方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第二座城池也落入了涂淵之手,狂歡的西族王族才意識到涂淵干了什麼,破口大罵涂淵卑鄙無恥,兩天前才表示了不怪他們,今天就率兵攻打了過來。
    第75章
    開戰首日,涂淵的軍隊一連打下了西族兩城, 之後西族反應過來派兵前來阻擋, 涂淵奪城的速度稍有減慢, 到了第五日才佔下了第三座城池。
    速度較之一開始的緩了下來,但比之歷史諸多戰役, 還是前所未有的迅速。
    戰後第九日,第四座城池到手。
    第十六日,涂淵所率領的軍隊成功佔領西族第六座城池, 並踏平了長生教總教。
    到此時, 半個月左右下來, 西族已失去了一半的土地。
    不斷地有族人逃離西族,往更西邊更遠的沙漠國家去遷徙。
    西族王室在中原軍隊閃電奪城帶來的壓力之下, 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除了詛咒唾罵中原軍隊, 之外拿涂淵一點兒辦法沒有, 只能干等著前線一個接一個壞消息傳來。
    這樣的情況之下,有人提議向北族求助。
    令西族王室遺憾的是, 北族素來瞧不起他們暗處陰招的手段, 听完了西族使臣的來意, 直接拒絕,並一刀了解了對方的性命。
    緊跟著,西族王室崩潰地發現, 北族軍隊為了分一杯羹,也派軍隊攻打起了西族。
    活在亡國身死焦慮之中的西族王室, 腦中的最後一根弦就此斷掉。
    一部分人怨怪起了積極發展吞噬中原計劃的人,否則也不會得罪了中原這一頭龐然大物,導致如今自食其果,家國搖搖欲墜。
    你怪我,我怪你,爭吵了幾天之後,王室內部的人分成兩批打了起來。
    最終一方慘敗,一方慘勝。
    而當內斗結束,涂淵和北族的軍隊亦差不多打到了西族王城。自知自己無力回天,內斗中活下來的王族果斷丟棄了王城,帶著金銀珠寶往沙漠戈壁逃逸而去。
    他們有的有的死在了沙漠深處,有的雖然僥幸走出了沙漠,不過卻只能作為一個喪家之犬,在了別人統治之下,苟延殘喘。
    至此,西族再不復存在。
    回到營帳,涂淵把笨重的盔甲脫下,看向幫他擦拭臉上灰塵的賈瑚道︰“收拾收拾行禮,咱們明日回京。”
    賈瑚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剛打下西族,後續還有不少事情要做,我們就這樣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當初說好了很快就回去,沒成想從烏城瘟疫事件中發現了長生教的陰謀,緊跟著又忙起了和西族開戰,一番耽擱下來,賈瑚離開京城已經差不多四個月了。
    仔細算一算時間,趕回京城以後,張氏也差不多要生了,賈瑚多少有些意動。
    賈瑚剛想到此處,涂淵便也提到了這件事。“你母親快生了,幾年前生你弟弟一個就差點出事了。這一回一下子三胎,沒你在身邊,想來你也放心不下。”
    “橫豎和西族的戰爭已經結束,那些雜事有你舅舅、董時和十皇兄去處理,不必你我費心。咱們兩個留不留在烏城差別不大,所以你就放心的隨我回去吧!”
    賈瑚想了想,覺得涂淵的話不無道理,當下興奮地跳起來掛在了涂淵身上,給了他一個大抱抱。
    “我這就去讓人收拾東西!順便告訴馬群和白虎好消息!”
    話音落下,賈瑚從涂淵身上跳下來,嗒嗒嗒地掀開賬簾跑了出去。
    第二天,一輛馬車、一頭白虎、一支千人騎兵還有幾百匹馬,浩浩蕩蕩地走出了烏城地界。
    “咳咳……咳咳……”
    皇帝寢宮里斷斷續續的飄出咳嗽聲,咳得非常的厲害,給人的感覺仿佛要把五髒六腑都咳了出來。
    見宮女端了皇帝要服用的藥進來,御前總管太監扶起龍床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皇帝,親自給他喂藥。
    剛忍著苦意喝完,皇帝馬上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把剛進肚子里的藥汁一點不落,統統吐在了痰盂里。
    御前太監用趕緊帕子擦干淨皇帝的嘴巴,小心扶著他躺下,低聲吩咐下首處宮女道︰“再去端一碗過來。”
    宮女細聲細氣應答了一聲,福禮輕手輕腳退下。
    卸了幾口氣,皇帝虛弱地揮退其余宮女太監出去外殿,沖著御前太監招了招手道︰“把玉璽取過來,朕要下一道秘旨。”
    御前太監快步退下,很快就抱著裝有玉璽的盒子、一空白的聖旨以及筆墨來到了帝皇面前跪下。
    皇帝忍著咳意,顫顫巍巍地在空白聖旨上寫下了傳位詔書,蓋下璽印,交給了御前總管。
    “此次急病來勢洶洶,朕可能撐不了這一劫。倘若朕哪一天不幸駕崩,你便將這道秘旨拿出來,讓太子繼承皇位。”
    皇帝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交代完,身體如爛泥一樣癱倒在了床榻上,閉上了眼楮,急促起喘息著。
    此時距離和西族開戰已經過去了數月有余,進入了初冬時節,京城吹起了寒風。
    而就在仲秋涂淵和西族開戰不久的某一天,皇帝忽然得了急病,躺在床上起不來身,甚至有好幾次陷入性命之危。一切國事只能暫時交由太子代管。
    所幸太醫救治得當,皇帝方挺到了現在。
    不過,由于涂淵那時正在戰場上,皇帝擔心他知道自己病重的消息後分心受傷,一開始便制止了太子傳消息去烏城。
    是以,直至現在涂淵、賈瑚和十皇子等人均不知曉皇帝的情況。
    御前總管收好秘旨,馬上又回來擦掉皇帝頭上的虛汗,並未發現外殿有一名小太監,悄悄地從緊閉的門扇旁小心翼翼的挪離。
    翌日,九皇子匆匆忙忙地步入了六皇子府邸。
    關緊房門,九皇子走到六皇子身側坐下,歇了一口氣之後開口問道︰“六皇兄今日為何這般著急喚臣弟過來?”
    六皇子面沉如水,死死捏著桌角,指尖泛白。“我今晨得到消息,父皇有可能命不久矣,已于昨日提前秘密擬了聖旨,交代由太子繼承皇位。”
    賈瑚離開京城去了烏城,九皇子就接手了六皇子的派系,在朝堂之上和太子斗得不可開交。眼下听聞皇帝決定讓太子繼位,他的臉龐一下子就扭曲變形了。
    九皇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陰暗的眼楮里一半燃燒著嫉妒的火焰,一半燃燒著憤怒之火。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動腦子的事情一向不適合九皇子,從震驚中回神,他立刻著急地向六皇子求助。
    六皇子盯著虛空某一點,目光暗沉沉的,深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沉吟片刻,他語氣堅定地道︰“父皇而今日薄西山,有可能今晚就駕崩,又興許是明天、後天……不管他哪一天仙逝,留給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為了皇位,也為了我們的命,你我必須挺而走險一次!”
    九皇子心髒猛地一跳,“皇兄的意思是……”
    “當初若沒有玄武門之變,便沒有太宗皇帝,你我何不效仿太宗皇帝一回?”六皇子說著,眼楮里閃過一道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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