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不如我們來走馬換將,你告訴我一件事,我便告訴你這人的下落。”
顧風塵問道︰“我有什麼事可以告訴你的?”黑衣女子道︰“你只要告訴我,秦唐關在什麼地方?”顧風塵道︰“什麼秦唐漢武,在下一概不知。”
黑衣女子冷笑︰“你不說,我也不告訴你。”顧風塵怒道︰“你……”
正在此時,山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呼。隨後一個人影已如同展翅的大鵬一般掠進來。
顧風塵一眼看出,來人正是少林廣渡。
自從那日雪無痕大鬧見賢莊後,廣渡追趕不及,便也沒再多耽,兼程趕回少林,等到了呂梁山時,猛然想到太岳派與紅蓮教結仇極深,紅蓮教既敢來鬧見賢莊,也一定敢挑戰太岳派,掌門人無涯子與廣渡有著一段不深不淺的交情,于是廣渡便連夜上山來通知無涯子,誰知方到山門,風空便發現了門前的死人。
廣渡心如火焚,飛掠而來,猛然看到顧風塵,不由得驚異交集,但一眼掃見那黑衣女子,卻是微微一怔。
他的目光落到黑衣女子手中的銀槍之上。方才他已看出,所有人都死于槍下,現在看來就是這柄銀槍。對于此槍,廣渡並不陌生,他長吸口氣,緩緩道︰“戀人槍!施主可是紅蓮教中人?”
黑衣女子打量廣渡幾眼,冷笑一聲︰“少林派也來了,是要打報不平嗎?”廣渡不理會她的譏諷,繼續問道︰“泠御風是你什麼人?”黑衣女子冷笑道︰“懶得理你……”說著也沒見她如何動作,一個身子如同風擺芙蓉般向後飄去,煞是好看。
若在平時,廣渡絕不會去追趕一個女孩子,但今天事出非常,定要問個明白不可,他展動身形跟上去,喝道︰“太岳派都是死于槍下,是不是你……”黑衣女子截道︰“不錯,你便如何?”廣渡雙手合什,高誦佛號︰“阿彌陀佛……”
顧風塵知道廣渡的脾氣,每到怒氣填膺無可渲泄之時,他都會這樣做,預示著他下面的出手將不會有絲毫留情。
果然廣渡大袖揚起,如一尊從天而降的佛佗,一拳凌空擊出。
只听空中風聲虎虎,激蕩有聲,正是少林派絕學“韋佗杵”。這套拳法以氣為先,不必擊中,功力高者可于數尺外傷人于無形。黑衣女子已退至庭中一株樹下,听拳風驟至,身子突然如天外龍掛般旋起,飛上樹尖。
砰的一聲,一人合抱的樹干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洞,木屑紛飛。
黑衣女子剛剛在樹梢頭落定,廣渡已如怒龍般飛到,眨眼前便一連十數掌打出,卻是一套千手如來掌。這套掌法主旨在于出掌極快,讓人無從招架。一般掌法由于出掌太快,易流于輕飄,但少林派的千手如來掌是由少林派高深內功做底子,雖快卻不失迅猛之威,只要被打中一掌,便得重傷嘔血,再無余力躲避接下來的一輪攻擊。
黑衣女子用的是槍,長于遠攻而疏于近戰,本來絕接不下這一輪猛攻,但她卻不退不閃,冷笑一聲,突然出槍。
這一槍極為奇特,她雙手執住槍身中段,如揮短棒般啪啪地掃開廣渡數掌,然後中宮直進,徑刺廣渡咽喉。
廣渡身經百戰,應變極快,雙掌回收,啪的一聲夾住槍尖,便要奪下黑衣女子的銀槍。
但黑衣女子不但槍法精奇,控槍之法更是爐火純青,方才在顧風塵手中奪槍時便露了一手,如今展現出更奇異的手法。只見她既不突刺,也不回奪,雙掌一搓,那槍身居然平空打起旋來,而槍尖下的九瓣蓮花如同飛星般灑出,直射廣渡。看情形如果廣渡不撤手,必被鐵蓮花擊中。可廣渡只要一撤手,對方大可一槍直刺進他胸膛。
進退兩難!
廣渡倒底是少林派中頂尖高手,眼見飛花襲來,身子先行一仰,雙掌一撤的同時,飛起一腳將銀槍直踢起來,自己則大袖一展,輕飄飄地躍下樹來。
黑衣女子迫退廣渡,隨手抄住槍身,嗚然一轉,九瓣鐵蓮花齊刷刷地回到槍尖下,如被磁石吸牢一般,詭異非常。
廣渡剛剛落地,黑衣女子已凌空射來,看來她被激起了火氣,定要與廣渡一較高低了。廣渡如何會怕了她!雙掌展開,迎上她的銀槍。
一剎那的功夫,二人已斗到險處。黑衣女子倒底臨敵經驗不足,被廣渡賣個破綻,左手將槍逼在外門,右手運起“韋佗杵”,便要一拳砸落。
黑衣女子黑紗罩面,看不到神情,可顧風塵卻是臉色大變,他要從此人口中探得畫中人的下落,好去營救蓮兒,廣渡如果真地將她打死,自己無法找到此人,蓮兒勢必凶多吉少,自己便是死也不得瞑目了。
當前情形,絕不可讓黑衣女子死在廣渡手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