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道人听了大喜,轉回身向顧風塵道︰“顧先生,花城主已答應不與我們計較了。”
顧風塵點頭︰“你們中毒已深,若不服解藥,怕活不過幾個時辰,但是這種解藥必定也是毒藥,它以毒攻毒,雖然能解三花腐骨香的毒性,卻更含另一種霸道劇毒,你們服下這顆解藥,今後就要听命于紅蓮教,否則一樣毒發身亡。”
天平道人慌了,道︰“那如何是好?”
顧風塵道︰“火燒眉毛,且顧眼下吧。你們先服了,半月後我到得光明頂,設法替你們討來解藥,如果討不來,你們也只有做紅蓮教的走奴了。”
天平道人怔了半晌,才道︰“也只好如此了,紅蓮教再臨江湖,定會重回黃山,我們住在左近的武林人士,只怕想不做走奴都不行了。”說著將藥丸吞下,對顧風塵拱手道︰“顧兄大恩,在下等粉身難報,如有差遣,定然效命。”
顧風塵暗自鄙夷,心想︰方才你們對鐵芙蓉也是這套說詞,一如牆頭草,兩邊倒,好沒骨氣。他看不起這些人,便不願與這些人過多瓜葛,連拱手回禮也免了,冷冷地道︰“你們走吧,等我的消息。”
天平道人嘆息一聲,率眾而去,走時生怕花月痕改變主意,竟沒敢回頭望上一眼。
眨眼功夫,大殿里只剩下顧風塵一個男人了。他向諸女子拱拱手,道︰“在下是男人,不便久留,告辭……”正想舉步出殿,突然花月痕一聲嬌呼,身子栽倒下去。
顧風塵下意識地一扶,在踫到花月痕身子時,突然腦中一清,急忙縮手,暗道︰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這個門派恨的是男子,不知對自己存一個什麼想法,萬不可過于關心。
這一來可苦了花月痕,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後腦正枕在一條鐵鞭上,差點暈過去。幾個女子搶上來,將她扶起,花月痕凝視著顧風塵,道︰“你真的不是紅蓮教中人?”顧風塵點頭︰“不是。”花月痕道︰“可你那件衣服……”
顧風塵道︰“那是一個紅蓮教高手擺脫圍攻時給我穿上,意圖甩開追兵的。”花月痕道︰“那高手叫什麼?”顧風塵道︰“秦唐關!”花月痕點頭,道︰“那是紅蓮教的頭等人物,地王秦唐關。”
顧風塵一怔︰“地王?”
花月痕道︰“不錯,紅蓮教有三才八駿,三才就是天王,地王,人王,都是絕頂高手。”顧風塵道︰“我只听說過,卻不知他們的名字。”
花月痕點頭,說道︰“你……你救了我們全城,是我們的大恩人。”顧風塵連連搖手︰“我是你們擒來的,又不是請來的,如果你們不擒住我,我又怎會上碎心城來?所以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老天爺眷顧吧。”
花月痕道︰“既然你不是紅蓮教中人,一切都好辦了。否則我們寧死也不願接受紅蓮教的恩情。”
說著,一眾女子只要是能動的,全部跟著花月痕一起,向顧風塵磕頭謝恩。顧風塵不肯受眾女子這一拜,也跪倒在地道︰“千萬不要這樣,我一個男子,可消受不起……”
花月痕淚如雨下︰“恩人這樣說,是嫌我們碎心城聲名狼藉,不配與恩人瓜葛了?其實江湖傳言,眾口爍金,我碎心城一眾女子,都是受盡欺侮的可憐人,為了不再被男人壓迫,才不得不以暴制暴,可江湖人卻把我們說得淫邪無比,如果恩人心中也存此念,我碎心城再無可信之人,存于世上又有何意義?”
說著,她從地上拾起一把匕首,擱在自己臉上,幽幽地道︰“如果恩人真是這樣想的,我就從這里先一刀下去,毀了自己的容貌,然後再將它插進自己胸膛。”
花月痕話音未落,身後一眾女子全都執刀在手,放于自己臉上,看樣子只要顧風塵一搖頭,七八十張桃花雨露般的臉龐便立時盡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