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塵連連搖手,道︰“你們萬不可這樣想。姓顧的也是受過冤屈之人,品過這種滋味。”花月痕喜道︰“既是如此,我碎心城有一個不情之請,恩人可願意嗎?”顧風塵道︰“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定然效力。”
花月痕一字字道︰“我想請恩人接任碎心城城主!”
此言一出,顧風塵吃了一驚,道︰“花城主這個玩笑,可開得過火了,顧某一個男子,如何做得了碎心城主?”
花月痕的語氣十分堅定︰“碎心城一直以來,都想找一個真正的奇男子做幫主,上代柳幫主找上了紅蓮教主泠御風,那時他還未做紅蓮教主,柳幫主以為他是合適人選,卻被泠御風騙得好苦。從此之後,碎心城對此的原則一直是寧缺毋濫。天幸今日,我花月痕自信找到了真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力,恩人有真性情,真作為。不比那些虛偽之徒,。”
顧風塵搖頭,絲毫不為所動,道︰“我不能答應。”
花月痕道︰“恩人若不答應,以後世上,便沒有碎心城這個名號了。”顧風塵冷笑一聲︰“你們是在威脅我嗎?”花月痕道︰“不敢。我們是誠心誠意地請求恩人。今天的事恩人也看到了,如果您不接任城主,以後不知會有多少凶惡之徒上山來欺負我們,我等還不如現在死了,免得以後受辱。”
看著一干女子的狠決神色,顧風塵感覺上天真的會給自己開玩笑,一個男子如果做了女人幫的頭兒,傳揚出去,不但自己的聲名將毀之殆盡,更重要的是碎心城將更加為人所不齒。但看眼前的情形,只要自己不應,傾刻間便會有七八十個女子香消玉殞。那樣一來,自己的罪過便更大了。
顧風塵心亂如麻,道︰“你們立的規矩,不許男人上山,如果我做了你們城主,碎心城會被江湖上恥笑的。”花月痕道︰“如果恩人做了城主,這條規矩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顧風塵沉默不語,花月痕眼神流轉,道︰“我們本就為江湖所不齒,恩人愛惜聲名,也是人之常情。我們不便強求。”
此言一出,正好打中了顧風塵內心的痛處。他暗想︰為江湖所不齒又怎樣?難道為江湖所不齒的,就不是好人了嗎?我為少林奪回經書,卻遭受誤解,同樣為江湖所不齒。便是再干多少好事,也攙不回自己的名聲了。在江湖人眼里,自己始終是個盜賊。既然如此,我便多做些為江湖所不齒的事,免得枉擔了這個惡名。
想到此,他站起身來,大聲說道︰“你們說我愛惜聲名,那可是大錯特錯了,在下本就聲名狼藉,沒有什麼好愛惜的了。如果你們不嫌棄,我就答應你們,可是我不做城主。”
花月痕道︰“恩人不做城主,難道還想讓我位居恩人之上不成?我可不敢。”顧風塵道︰“如一定要我加入,我只做碎心城的食客吧。你們管我吃飯喝酒,有事,我替你們出頭。”花月痕為難道︰“食客這名字好難听,好像養的打手一般。這樣吧,恩人可以做為碎心城的上賓,有什麼大事,恩人可以替我們拿主意。這樣可好?”
顧風塵暗想,只要不讓我做女人的頭兒,什麼都好說,上賓嘛,听起來也不錯。于是點點頭︰“這位子好。我就做一做貴派的上賓。”
大殿中立時歡聲雷動,所有女子都喜動顏色,大多人喜極而泣。一些傷不重的女子涌上前來,七手八腳將顧風塵抬起來,高高拋上半空。
直鬧了盞茶功夫,眾女子才將顧風塵放下地來。花月痕款款走到顧風塵跟前,眼中仍存著淚光︰“我們恩人恩人叫了半天,尚不知恩人高姓大名。”顧風塵道︰“我叫顧風塵,本來是少林派的和尚,已被逐出門牆。”
花月痕听了,猛然一怔,道︰“你……是不是廣性禪師的弟子?”
顧風塵點頭,苦笑道︰“正是,花城主想必也听說過我的事了。”花月痕微笑道︰“我听說過你的事,也曾暗自恥笑過少林寺,但今日看來,傳言有誤,我想恩人不是那種人。”
顧風塵不想多談這些事,于是道︰“本月二十七,我有要事,需上黃山光明頂,因此不能久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