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圈揮鞭轉付陽做不到，很多芭蕾舞團的專業芭蕾舞演員同樣做不到。但她也在音樂中接連不斷地旋轉了十幾圈。
那一刻，所有人的眼楮都黏在了她身上，完全無法移開。
當喬淵的手指落下最後一個琴音，黑天鵝優雅高貴的身姿也慢慢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一秒、兩秒、三秒……
台下的眾人依舊沉浸在之前的舞蹈中無法回神。
半晌，才有人記起要鼓掌。接著，如潮般的掌聲響徹全場，久久不能停歇。
陳可巴掌都拍紅了，卻怎麼也不比鄭佳琪她們的臉更紅。
此刻這震天的掌聲，仿佛盡數化成了打臉的啪啪聲，讓她們恨不得捂上耳朵，鑽進地里。恨不得自己，從來沒說過那些嘲諷的話。
鄭佳琪更是陰沉著臉，總覺得有人拿看跳梁小丑的目光看著她。
這個付陽……
這個付陽！
她！她怎麼能和喬淵一起！
鄭佳琪的手緊緊握成了拳，尖尖的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而被她咬牙切齒念著的付陽，這會兒正疑惑地望著面無表情走在自己身邊的喬淵。
他、他剛剛是不是問她︰腳疼不疼？
他這是關心她嗎？大魔王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心中微微警惕，付陽很老實地回答，“還好，今天跳得不多。”
“那，”喬淵緩緩勾起了唇，“我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你打算怎麼謝我？”
作者有話要說︰ 喬淵︰你要怎麼報答我？
付陽︰那個，您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
喬淵一喜︰你要以身相許？
付陽︰不，既然無以為報，我就不報了。
第31章 肉償
正常的套路, 不該是被幫助的人一個勁兒道謝，幫了別人的要麼客氣兩句接受感謝, 要麼干脆施恩不望報嗎？哪有主動索要報答的？
弄得好像他之所以幫她，就是為了讓她欠下人情似的。
付陽有些無語，“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
“一句謝謝就完事了？”喬淵挑眉, “會不會沒誠意了點？”
男生修長的身材包裹在剪裁得體的燕尾服里, 寬肩窄腰翹臀長腿, 無一處不彰顯著完美。
他在台上時，就是優雅疏淡的鋼琴王子。舉手投足, 都能引起一片痴迷尖叫。
如今半隱在幕布後的黑暗中, 昏暗的光線在他輪廓分明的年輕面龐上投下陰影, 讓他整個人又多了絲神秘和邪魅。尤其是, 當他戲謔地挑高劍眉時。
如此近的距離下, 他帶給付陽最清晰的感覺, 就是危險。
付陽很認真地思考了下, 覺得還是應該盡早把這個人情還了。
“要不, 你把家里的地址告訴我，我做個錦旗送過去？”
錦旗？神他媽錦旗！
這回無語的輪到喬淵了。
見他不太滿意的樣子, 付陽想了想，又試探著問︰“那送到學校？”
送到家里，那就像錦衣夜行，怎麼能讓大魔王樂于助人的美名遠揚呢？她真是考慮得太不周全了！
何況大魔王的王宮，豈是她這等凡人可以踏足的？呵呵。
“不需要。”喬淵臉有些黑了。
付陽一臉信誓旦旦，“你放心, 我會選在課間操時間送的，讓全校師生都知道你今日的善舉。”順便還能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省的那些女生又懷疑他倆有什麼，在網上黑她。
喬淵︰“你今天早上洗頭了嗎？”
“啊？喜了呀，怎麼了？”
“水沒擦干淨，進腦袋里了。”
付陽︰@#¥%……你才腦子進水呢！你全家都腦子進水！
*
等兩人換好衣服從後台出來，喬淵一身校服，兩手鈔兜輕松地走在前面。付陽卻抱著兩個袋子滿臉怨念走在後面，時不時就偷偷拿大大的杏眼瞪他。
黃世仁！周扒皮！卜耀連！
額，好像有什麼混進去了。不管了，反正這貨他就不是個好東西！
她那麼有誠意，提了好幾個感謝他的方式，他特麼竟然都不滿意，讓她肉償！
雖然此肉償並非彼肉償，不用脫光床上躺。可她好容易穿成個家里有礦的富二代，就是為了給他使喚的嗎？是嗎是嗎？
付有骨氣陽抵死不從奮力反抗，終于從一月苦工變一周qaq！
這種使喚女生毫無紳士風度的人，就該單身一輩子，最後死在自己手里。他連死在女人肚皮上的資格都沒有！
同學們卻沒察覺兩人間詭異的氛圍，眼內只剩驚嘆、羨慕甚至嫉妒。
付陽和喬淵一出現，人還沒到近前，便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不止五班，附近幾個班級的視線都落在了他們身上，尤其是付陽，大家看她的眼神，就仿佛今天才認識她一般。
高中的男孩子，早就到了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紀。付陽這個顏值在英才已經妥妥是校花了，按理說應該有不少暗戀者和追求者才對。
可惜她這名聲實在有些令人望而生畏，之前倒追韓尊那事又鬧得幾乎人盡皆知，到現在居然連一封情書都沒收到過。唯一抱著別樣目的朝她拋過媚眼的韓尊，也被她給嚇跑了。
如今她以一曲黑天鵝，徹底驚艷全校，再想想她這些日子來的轉變，不少人心里蠢蠢欲動。
韓尊更是從她一出現，就目不轉楮地盯著她，眼中的欣賞絲毫不加掩飾。
只是才看了沒一會兒，視線便被一個頎長的身影遮擋住，連女孩兒半片衣角都無法瞧見。他皺了皺眉，剛想換個角度，就對上男生深不見底的墨眸。
喬淵生著雙眼尾上挑的鳳眼，平時冷冷淡淡的還好，一旦沉下眸，給人的感覺就會變得十分凌厲且高高在上。
這讓韓尊看著很是不爽。
原本還懶懶靠在椅背里的韓尊挑了下眉，突然站起身，快走幾步來到付陽身邊，“東西重不重？要不我幫你拿吧，哪有讓女生拿這麼多東西的？”
相比于兩手空空和付陽走了一路的喬淵，他這舉動實在紳士又體貼，可惜付陽不敢接受。
“不用了，就是幾件衣服，也沒多沉。何況沒幾步就到了。”
付陽現在對欠人情可是有心理陰影了。
萬一對方幫她拿了東西，轉頭也問她要怎麼謝他該怎麼辦？
“他要拿，你就滿足他好了。”喬淵哼笑一聲，拿過裝有燕尾服的袋子就塞韓尊手里，“小心點別弄皺了，我這套衣服可是出自意大利最著名的裁縫大師之手，價值一輛保時捷。”
听說是價值一輛保時捷的高級手工定制，韓尊下意識放輕了動作，然而……
“你說什麼？這是你的衣服？”他瞪著喬淵，臉上流露出憤色，“你一個男生，不幫女孩子拎東西就算了，還讓人家女孩子給你拿衣服，你還是男人嗎？”
又是這句話，喬淵眯起眼，“我覺得咱們可以到廁所去比比，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男人了。怕只怕，有人會被打擊得喪失做男人的信心。”
韓尊冷笑著回給他一個呵呵，將衣服丟回去，“只有對自己沒自信的人，才想要通過對比獲得自信心。你有這工夫，還是多學學怎麼才能像個真正的爺們吧，別整天欺負女生。”
“她樂意讓我欺負，你管著？”喬淵歪歪頭，樣子看起來實在有些欠扁。
“我是管不著，但你既然有女朋友，還是少和別的女生過從甚密，免得引起誤會。我覺得我有必要，把那天早上你和人在小樹林里親嘴兒的事告訴付陽。”
韓尊笑笑，電眼一眨就往一邊看去。然而付陽原本站著的位置空空如也，哪還有她的影子。
韓尊︰“……”
看到對方那吃癟的表情，喬淵終于笑出聲來，“你倒是會心疼女生，可惜人家不給你這個機會。”
韓尊︰“……”
付陽的想法其實很好理解。
東西都不用她拿了，她不跑，難道還等著大魔王使喚她做別的嗎？
兩個男生還沒扯到污污的比不比問題，小姑娘就抱著自己的東西偷溜回了五班的位置上。
付陽一到近前，準備已久的陳可毛玲幾個立馬帶頭鼓起了掌。班里其他同學，居然也稀稀拉拉跟著拍起了巴掌，然後越來越多，逐漸匯成一片。
一時間，原本風評不佳的付陽，竟同那凱旋而歸的英雄，受到了班里大半同學的歡迎。
付陽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趕忙加快腳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伸手拉了拉陳可。
陳可完全感受不到她家付姐那顆想要低調的心，立即吹了個口哨，“付姐你跳得太棒了，我就沒見過比你更厲害的！沒想到三年多沒跳，你非但功力不減，還神功大成一統舞林了！”
神、神功大成？一統舞林？
付陽嘴角抽了抽。
陳可以為她不滿意，立即拍胸脯表示︰“真的，我看得幻肢都要硬……”
付陽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老師還在呢，你也敢亂說！”
喬淵回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這一幕。
他放下東西，卻沒落座，反而迎著班里女生熱切的目光和熱烈的掌聲，徑直來到付陽座位邊，敲敲她的椅背，“我渴了。”
你渴了關我屁事！
付陽很想假裝周圍太吵沒听到，可惜同學們根本不配合，這會兒居然已經停止了鼓掌。與此同時，男生悅耳的聲音也輕輕自她頭頂飄出，“一星期。”
付陽︰qaq你是魔鬼嗎？
*
藝術節結束，同學們還有小半天假期，按照順序依次退場後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鄭佳琪面色緊繃地和那幾個跟她關系較好的女生一起往外走，滿腦子都是那些刺眼的畫面。
喬淵為付陽的舞蹈伴奏的，喬淵和付陽並肩回來的，喬淵手支在付陽椅背上低頭與付陽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