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兒被這兩句話氣得嚎啕大哭。
匆匆趕來的白嫣兒連忙扶著她的肩膀把人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她面色不善的盯著洛青,眼中滿是防備。
而洛青則是雙手環在胸前,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這姐妹兩個。
“林夫人,你這話說的真是過分了,我妹妹雖然口不擇言,但說到底也是一個閨閣女子,你怎麼能說出這番話來?這不是辱沒她的清白嗎?!”
“我什麼時候辱沒她的清白了?嫣兒姑娘,這人嘛,護短情有可原,但是就算是護短,你也得講個道理吧!”
洛青眼皮一抬,不屑一笑。
“明明是你這位好妹妹,句句不離我父親,我父親論年紀也是和你舒博一個歲數的,論輩分,她怎麼也得稱一聲伯伯,可她從頭到尾一句尊稱都未曾有過,更是直言我父親名諱,她若不是看上了我爹,就是對他不敬,對家夫不敬之人,我還得打個板,把她供起來不成?!”
洛青這番咄咄逼人的話,讓白家姐妹徹底下不來台了。
白嫣兒原本只是想借此機會羞辱洛青一番,所以才任由白若兒出頭,對此不管不顧。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偷雞不成蝕把米,里子面子算是都丟盡了。
她惡狠狠的瞪著洛青,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惡語傷人!若兒她……”
“她怎麼了?算年紀她比我還大一歲吧!你們白家也算得上是書香門第了,教出來的姑娘如此不分輕重,不知禮數,旁人還說不得了?你應該慶幸咱們兩家相交多年,我可以直言不諱,這種事換作旁人,誰還能指出她的這些缺點?”
洛青頭一歪,壓根就不給白嫣兒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斷了她。
“再者說了,這女孩子家最重要的是知書達禮弱,不然出門之後免不得要吃苦頭,我現在同你們說這些,可都是為了你們好,如今我已嫁了人,自然是比你們懂得多些,人呀,要虛心求教!”
洛青的這番話一出,白嫣兒直接被懟了個啞口無言。
那些平日里對白若兒看不順眼的人,也借此機會對她指指點點。
“就是啊!人家洛姑娘也是好心,若是換作是我,這麼幾次三番的被人羞辱,早都拍桌子走人了。”
“這白若兒也是著實不知好歹,淨做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我要是有洛姑娘這口才,以後哪還會被人欺負?”
隨著眾人的議論,洛青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可這一幕看在白家姐妹的眼中,卻是格外刺眼。
白若兒更像是瘋了一般,拼了命的擺脫了白煙兒的牽制,直接朝著洛青撲了過來。
“洛青!我和你拼了!”
隨著這句喊聲,她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刀子,散發出了陣陣寒芒。
眼看著刀尖近在咫尺,洛青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
下一秒,一個身影已經擋在了她前頭。
“白姑娘,持利器上殿,威脅他人安全,可是要掉腦袋的罪過。”
只見林又棠手中墊著一個帕子,正穩穩的攥著白若兒的手腕。
那力道大的讓周圍的肉都泛了白。
“不知我的人如何得罪了白小姐,竟讓你如此大動干戈?”
林又棠清冷的聲線回蕩在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此時的林又棠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寒氣。
那張慘白的臉更是將不怒自威四個字體現的淋灕盡致。
他不緊不慢地甩開了白若兒的手,泛著冷意的視線從在場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奉陛下之命,我來帶人送諸位小姐出宮,各府的馬車已經在宮門口等候多時了,諸位姑娘,出門前仔細腳下。”
在場的所有人都听過關于林又棠這個瘋批太監的傳聞。
一個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殺人不眨眼的惡棍頭子,讓在場的所有人噤若寒蟬。
剛才還囂張的白若而此時更是直接躲在了白嫣兒的身後,恨不能直接挖個狗洞出來,把自己藏進去。
洛青眼看著這些世家大族的小姐個個走出了殿門,一直懸著的一顆心,也算是落在了地上,松了一口氣。
可都還沒等她開口和這死太監打招呼,她就發現白嫣兒從自己的頭頂上取下了一個金累絲的發簪。
“公公,今日是小妹唐突了,沖撞了尊夫人,這簪子就當是賠禮吧。”
林又棠看了眼簪子,又瞧了眼白嫣兒,冷冽一笑。
“白姑娘言重了,這麼貴重的玩意兒,我這個做下人的可不敢收,若是讓陛下知道了,怕是要治我的罪,你還是收回去吧。”
嘴上說著不敢收,面兒上更慢是諷刺。
林又棠盯著白嫣兒,看的她心里直發毛。
而洛青倒是不客氣,一把上前把那金累絲的發簪搶了過來。
“既然是嫣兒姑娘的賠禮,那直接給我便好,何必多此一舉,給我相公呢?”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更何況這姐妹兩個惡心她一下午了,總得掏出點油水,讓她心中平衡一下吧!
她仔細的掂量著簪子。
分量不輕。
若是賣了,定然能賣個好價格!
洛青正暗自竊喜,一抬頭就迎上了林又棠的視線。
這死太監擺明了是瞧不起自己!
就在洛青準備翻臉的時候,林又棠卻收回了視線,轉頭對著白家姐妹開了口。
“二位姑娘,時間也不早了,若是再遲下去,怕是就要宵禁了,早起出宮吧。”
林又棠這話沒有任何尊敬的語氣,甚至還有那麼點趕人走的味道。
而洛青這個時候明顯察覺到,這個死太監從開始進來的時候就壓根沒用過敬語。
顯然,這些在場的大家小姐在他眼里,連個屁都不是。
想著,洛青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唉!
這世道啊!
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林又棠這麼一個讓這些人都瞧不起的死太監,卻可以如此這般輕易的拿捏住這群人,說起來都可笑!
眼看著最後一個世家小姐被送出了宮門,洛青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揉著自己的袖子,一張小臉滿是喪氣。
“你這怎麼了?”林又棠斜了她一眼。“之前不是還在這些人面前耀武揚威的嗎?怎麼現在反倒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