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這邊正想著,腦子里突然出現了那個死太監的身影。
林又棠在宮中浸淫多年,怎麼可能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皇室奢靡成風,大肆揮霍,都是由極盛轉至極衰的景象。
那死太監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因果利弊?
還是說他另有打算?
洛青一時間沒想通。
但她很快搖了搖頭,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她一個倒霉蛋可以輕易過問的。
與其在這里庸人自擾,不如先享受當下。
這世間唯有金錢和美食不可辜負!
桌上擺著的大部分東西都被洛青一掃而光,拌粉是能吃的下去,進的了口的,連湯都不剩。
放眼望去,這在場的諸多桌子上面,只有洛青的最為干淨。
而此時,已經酒過三巡,宴會場中的大部分人也都露出了疲憊之態。
這最後一支舞也應景的開始了。
伴隨著絲竹之樂,舞池當中的一種美人身姿,婀娜翩翩起舞。
可偏偏有些人不想安安靜靜的享受這美不勝收的景象。
不安分的開口了。
“久聞洛姑娘盛名,也難得可以在這樣的場合下見面,不如等這曲結束,姑娘上台獻曲一支,也算是表表心意,如何?”
洛青听著這番話,順著那人看了過去。
她心里只有四個字。
表你妹呀!
要表你怎麼不自己上去表?!
可顯然這樣的話,是說不出口的。
而洛青也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
她盈盈的起身對著太後等人行了一禮。
“臣女覺得這提案很是不錯,只是之前臣女一不小心傷了手腕,打那之後這雙手就一直用不上力氣,平日提筆都有些困難,這彈琴奏樂更是妄想了。”
說著這番話的洛青一張小臉上很是落寞。
將一個郁郁不得志的小可憐的形象演繹的淋灕盡致。
而太後這時則是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不過你有這顆心,本宮也很是高興,只是不知你今日這身衣裳是何人所選,瞧著倒是不怎麼喜慶。”
洛青就知道太後要問。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波流轉。
“回太後娘娘的話,這身衣裳是臣女自己選的,這中秋佳節乃是團圓之際,可是我父親兄長如今都不在京城之中,我對他們思念甚深,本想著閉門不出,在家中誦經祈福。可也不好推進了太後娘娘您的美意,只得身著素衣來宮宴上,以表孝心。”
言下之意,大致就是在說太後特地讓人叫她進宮這事,實在是多此一舉。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又怎麼會听不來這層意思?
只不過太後這個時候已被架在了那,也不好多說什麼,直接擺了擺手,示意洛青坐下。
“你倒是孝心可嘉,你母親若是知道你出落成如此這般模樣,定然是會很欣慰的。”
洛青這擺明了想要惡心人的小伎倆格外成功。
畢竟百善孝為先,這太後就算是有心怪罪,也說不出來什麼。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這大宴算是結束了。
太後率先起身,“本宮也是乏了,你們這些孩子在這吃著盡興,若是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就讓那些人再去重新準備,這大團圓的,可別鬧出什麼不愉快來。”
“臣女恭送太後!”
大家伙的齊聲送客,太後離開了宴席。
緊跟著太妃也走了,只不過在臨走前別有深意的看了洛青一眼。
隨著在場地位較高的嬪妃悉數離去,有些人得小心思,再次蠢蠢欲動。
趁著洛青起身,白若兒三步並作兩步的趕了過來。
“洛青,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當著太後的面,竟然敢說出這種話來!”
洛青眼皮都懶得抬。
她斜了白若兒一眼,面色不善的說道。
“白若兒,太後都已經走了,就算你再怎麼演,這消息也不一定能傳到她老人家耳朵里,你就省省力氣,還我個清淨。”
說著,洛青扶了下衣袖,頭不抬,眼不睜的轉身要走。
卻被白若兒一把拽住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說什麼啊!白若兒,我警告你,馬上把手給我放開!”
洛青折騰了一下午,被這些腦殘的大小姐頻頻找茬,耐心已經耗盡了。
她已經盡可能的克制著,讓自己不要動手打人了。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這麼沒有眼力見。
“你還警告我,你憑什麼警告我呀?你以為你自己算是個什麼東西?!洛青,你穿著這麼一身衣服就來了,你怎麼不直接披麻戴孝啊?我告訴你,這里可是後宮,不是任由你撒野的地方!你如此這般折辱太後,不就是想借著這機會讓太後注意到你嗎?我告訴你,你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京城了,下輩子也不可能!”
洛青一把甩開這個白若兒的手,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
“白若兒,你腦子秀逗了吧?還是說剛才多喝了兩杯,你腦子里進了漿糊?我穿成這樣,是因為我願意,也是一種對我失去家族的緬懷,怎麼從你嘴里說出來就變了個味兒?”
洛青收回手,連連冷笑。
“而且你為何這般關心我父親?句句話都不離他?難不成你對她老人家芳心暗許?”
“你!”
白箬兒被惹急了,她伸手指著洛青的鼻子,正要開口反駁,可剛說一個字就被洛青給打斷了。
只見洛青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指頭上。“你什麼你?”
“我!”白若兒不甘心,想再次開口。
洛青微揚著下巴,諷刺的一笑。
“我什麼我?若兒姑娘,若是話說不明白,那就回家請個先生,好好學一學,白大人可是這堂堂朝中一品大員,怎麼教出了你這麼個女兒?”
“你放肆!”白若兒都要被氣哭了。
可洛青依舊不為所動。
她異常嫌棄的拿著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獰笑著說道。
“放肆什麼放肆?白若兒,我告訴你,就算你對我父親芳心暗許,我也不會讓你進了我家的大門的,我洛家世代榮耀,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能嫁進來的,更何況你這點斤兩,可配不上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