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強。
在老者極強的威壓下,雲舒嵐卻能面不改色的打開系統界面,聲望值果不其然已經提升到了敬重,再切換到家園界面,私宅的第二塊區域也被順理成章的解鎖。
一切都那麼恰如其分。
“薛衣人,薛老莊主。”賀閑站起身,率先行禮。雲舒嵐緊隨其後,站起身嘴角微揚,學著賀閑行了個晚輩禮。
被一語道破身份的薛衣人並不急著開口,他靜靜地站在那里,手中握著雲舒嵐剛剛委托薛家莊送過去的靈蛇劍。
薛衣人俯首應了一聲,他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這把劍,是你們從哪里得來的。”他神色平靜,雙眸卻閃耀著令人心悸的寒芒,直擊心靈。他的手指輕輕摩擦劍柄,仿佛雲舒嵐兩人不能給出一個令他滿意的答案,便要拔劍暴起。
暴虐的殺意即將失控。
“自然是從擁有者手中得來,他委托我們請薛老莊主前去一敘。”賀閑朗聲回答,聲音平穩沒有絲毫畏懼。
同樣使劍,也許他的劍術沒有薛衣人那般登峰造極,但動起手來,賀閑全然不懼。琴中劍,才是長歌門弟子真正的本事。
“擁有者?晚輩,你可知這把劍的來歷?”薛衣人推動劍鞘,後背緊繃,蒼老的臉上染上一抹怒意。
“曾經名震江湖的靈蛇劍,我們怎麼會不認識呢?”見薛衣人想要動手,雲舒嵐眼前一亮,她一邊回答著薛衣人的話,一邊冷靜的抽出風雪關河。
劍術一道,她自愧不如,但送上門來完成任務的機會,她定然笑納。
“既然知道,你們還敢口出狂言?”薛衣人低聲呵斥,他的劍很快,如走風雷。雲舒嵐下意識一個帝驂延緩了薛衣人的動作。
拉開距離後,雲舒嵐驚訝的發現,薛衣人在帝驂的控制下還能輕微移動。與此同時,系統倒計時掛到了右上角。
“果然如此嗎?”雲舒嵐心中一動,沒想到竟然真的和世界boss是相同的機制,只要她和薛衣人交手夠足夠的時間,任務就能完成。
“你做了什麼?”薛衣人全身緊繃,他手中的劍顫顫巍巍,在他極強的控制力下,劍尖竟然再次指向了雲舒嵐。
這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做到這一步。
雲舒嵐毫不客氣一個雷霆補了上去,“真不愧是曾經的頂尖高手,相比之下那一位可差的遠了,在我的技能下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別說是薛笑人這種自尊心極強的人了,就是雲舒嵐從小到大身邊有一個這般天縱奇才的人物,她也開心不到哪里去。
薛衣人目光緊盯雲舒嵐,他很快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全力嘗試突破她的控制。眼睜睜看著薛衣人從暴怒到冷靜的轉變,雲舒嵐自愧不如。沒有劍網三的技能,她恐怕根本入不了薛衣人的眼。
“強大又冷靜,他拿什麼贏啊?”
要雲舒嵐說,薛笑人輸的不難看。
這世間,多少年才能出現一個如薛衣人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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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著帝驂和雷霆反復交替使用,雲舒嵐硬控薛衣人直至任務結束。
【急報!薛衣人(完成)】
無暇去看任務獎勵,雲舒嵐一分心沒有及時接上下一個控制,薛衣人能夠動彈後,飛身向她襲來。
一直站在旁邊的賀閑抽出長劍,欺身而上。
“是薛笑人給我們的!”雲舒嵐眼見兩人纏斗在一起,也顧不得什麼別的了,連忙大喝一聲。
薛笑人三個字仿佛一個魔咒。
薛衣人分神了,手中的靈蛇劍更是被賀閑輕松挑飛。頭發花白的老者呆愣的站在原地,持劍的手不自覺的顫抖著。
“你說什麼?”他目光慢慢轉移,眼底一片猩紅,周身的殺意仿若萬年寒冰,刺骨寒心。“你們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麼?”
雲舒嵐下意識地丟了個驅散過去,雖然不如萬花的好用,總歸聊勝于無。“我們千里迢迢的跑到這里,又請出追命捕頭,難道就是來騙您一番的嗎?都說了,是有故人請您去敘舊的。”
經過時間的蹉跎,薛衣人手中的劍不再如當年,可他仍舊深深地被親情所困。那名為愧疚的牢籠,將他緊鎖其中。
“一派胡言!”薛衣人怒斥二人,“我哪里來的什麼故人,你可知、你可知這靈蛇劍被我放在了……”
“你將靈蛇劍放在了薛笑人身邊。”賀閑彎腰挑起靈蛇劍,抬手向前輕輕一送,將劍收回劍鞘。
薛衣人安靜下來,他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此刻真實的心情。“你們既然知道,又怎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那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們一次呢?我們可是抱著極大的善意前來的,邀請您去見見故人。至于是生是死,我可沒說過。”
雲舒嵐再薛衣人即將暴起的時候,馬上接上了後半句話,“你相信鬼怪嗎?”
薛衣人目光陰冷,“我只信自己手中的劍。”
“可你的劍,剛剛被我師兄打落在地。”雲舒嵐毫不客氣地指出,“你早就不是什麼天下第一劍客了,現在大家只知道江湖的新起之秀萬梅山莊的西門吹雪,又或者白雲城主葉孤城了。而你,連劍都握不住了。”
明知道薛衣人是被兩人言語攻擊才失態至此,雲舒嵐卻依然抓住他的痛點狠狠攻擊。她方才看得分明,薛衣人對著賀閑是下了死手的。
這兄弟兩人,確實如出一轍。
心狠手辣,白衣染血。一個年輕時是血衣人,一個善于偽裝成為的殺手頭目。兄弟兩個,沒有一個善茬。
“就算老了,你們兩個也莫要太過小瞧我了。”薛衣人挺直胸膛,面對雲舒嵐的話語不為所動。
“沒人小瞧你。所以,到底要不要和我們走一趟?”雲舒嵐突然意興闌珊,這兄弟兩人明顯都是 種,她要是非要與他們爭辯一二,反倒是自找不痛快了。薛衣人現在有多不相信,雲舒嵐就有多期待,他見到薛笑人的那一刻。
兄弟二人的久別重逢,其實早已陰陽相隔。
想想就極其富有戲劇性。
“去哪里。”薛衣人緩緩開口,他放松了雙臂,似乎又變成了最初那個普普通通的老人。只有那雙眼眸,不見半分倦怠。
雲舒嵐走上前,“您可要同家里人知會一聲?”
薛衣人抬眸望著她,半晌冷哼了一聲,撂下一句,“等著。”轉身推門離去。
“好凶呀。”雲舒嵐癟癟嘴,湊到賀閑身邊,“剛剛沒受傷吧?”她看著賀閑被劍氣劃破的袖口一陣擔心。剛才她就悄悄往賀閑身上丟了風袖和王母,但是沒有親自檢查,她實在放不下心來。
賀閑抬手配合,“沒事,其實根本沒傷到我。你看,連血跡都沒有。只是衣角被劃破了些許。”
雲舒嵐拖著賀閑的手反復檢查,再三確認並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才松了口氣還了賀閑自由。
“早知道就不把靈蛇劍拿來了,反正薛笑人也能踫到毛筆,直接讓他寫封信證明一下便是了。”雲舒嵐悶悶不樂地說,薛衣人是他們迄今為止遇到最強的對手。並非打不過,但確實能對兩人產生威脅。
賀閑拉著雲舒嵐坐到旁邊唯一幸存的椅子上,“字跡是可以模仿的,薛衣人不一定會相信。再者說,薛笑人常年裝瘋賣傻,哪有幾個人見過他正常寫字呢?其他人也就罷了,靠字跡認人,在他身上最難實現了。”
被賀閑這麼一提醒,雲舒嵐也想清楚了,她連連搖頭止不住的嘆息,“這倆人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被雲舒嵐的表情逗笑了,賀閑倒是比她放松的多,相比雲舒嵐的謹慎,賀閑松弛許多,“任務可是完成了?”
“對,完成了。我看看給我發了什麼獎勵。”雲舒嵐很快就放棄糾結這對煩人的兄弟,眼楮亮晶晶的開始驗收自己的成果。
“龍鯉的線索?”
雲舒嵐嚴重懷疑,她的系統背後其實是一個又窮又摳門的人在操縱的。雲陽前腳給她郵寄了一塊大鐵,後面她緊接著就得到了龍鯉的線索,真的只是巧合嗎?
看著後面的連鎖任務,雲舒嵐陷入沉思。
“這個世界,也有公孫大娘嗎?”
【挑戰!公孫大娘(公孫蘭)】
看著新的任務,雲舒嵐只覺得有點耳熟,但她實在記不得了,很多記憶早隨著時間長河逐漸淡化了。現在一說公孫大娘,她腦子里只有大娘二娘的mv。
想念憶盈樓了。
在雲舒嵐陷入回憶後不久,薛衣人終于姍姍來遲。
他推開門大步走到兩人面前,“走吧。”
雲舒嵐左手拉著賀閑,右手示意薛衣人舉起靈蛇劍,伸手握住了靈蛇劍的另一端,她眨眨眼在薛衣人疑惑的目光中,發出最後的警告。
“小心頭暈哦。”
【神行千里】
第43章
87
大抵是沒想到雲舒嵐幾人的動作會那麼快。
三人神行落地的時候, 正好撞上了在房前踱步的薛笑人,他背著手一雙,娃娃臉上眉頭緊鎖, 時不時還要蹬蹬腿讓圍著他打轉的墨酥兒走遠些。“我又不是你的主人, 你這小東西整日圍著我打轉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