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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春閨小韻事 第27節

    在陸承濂面前,她是怎麼都不好說出自己的請求。
    她發現自己在意,在意自己在陸承濂那里的樣子,她便是低到塵埃中,但是面對一個和自己有些許曖昧的男子,她也希望自己是美的,也希望自己潔白如玉,而不是那個不知廉恥低頭求人的。
    ——阿諛奉承,虛情假意,這些話不好听。
    好在這時,陸承濂起身便要告辭。
    顧希言暗舒了一口氣,眼巴巴盼著他離開。
    瑞慶公主︰“最近你忙得不著家,之前和你商量的事,你也都推脫著,像什麼樣子。”
    陸承濂道︰“母親有所不知,春閱一事才剛消停,又趕上今年大比之年,正忙著,昨日遇到兵部的孫大人,他還問起來安福號沉船一事,兒子忙起來,也顧不上閑雜之事了。”
    顧希言听這話,卻精準地捕捉到“安福號”三個字。
    安福號是前兩年才造成的海防艦船,听說裝備精良,自己兄長因著造船手藝被選調上船,家里人都以為這是轉機,只要能有些功績,他們家還能東山再起,重振門楣。
    可誰知道安福號出師未捷,沒來得及和倭寇正面遭遇,就那麼沉了,一船的精良設備都沉了水,人都不見了。
    有傳聞說安福號出事是因為船工操作不當,導致觸礁沉沒,也有說是船上出了內賊,勾結倭寇,才被人里應外合給害了。
    就因為這個,人沒了,連個撫恤金都沒有。
    如今听得這話,顧希言自然精神一震,有消息了?
    瑞慶公主听了也是疑惑︰“安福號,這不是去年海防衛所沉的那艘船嗎?”
    公主是不問政事的,但她經常往宮中走動,自然听說過。
    陸承濂︰“是。”
    瑞慶公主︰“這原和你無關,怎麼好好的問起你?”
    顧希言略低著頭,支稜起耳朵听著。
    之前陸承濂說過會留意,如今看,必是有結果了!
    誰知陸承濂卻道︰“只是隨口閑聊幾句罷了。”
    隨口閑聊?
    顧希言疑惑地抬眼看過去,卻見男人已經起身,他抬手撫平了衣袍上根本不存在褶皺。
    顧希言心里急得啊……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故意的,拿鉤子釣魚呢,可她就是會上鉤啊。
    但這鉤子晃一晃怎麼就不見了?
    眼看著陸承濂已經再次向瑞慶公主告辭,就要離開了,她終于忍不住,道︰“敢問三爺,關于這安福號,可曾听說了其它消息?”
    她這一說,瑞慶公主,五少奶奶,並陸承濂,全都看向她。
    突然被這樣注視,顧希言臉上微紅,但還是對瑞慶公主一拜,說起自己兄長身為技工,也上了安福號,至今下落不明。
    瑞慶公主也是沒想到︰“竟有此事?既是淵六媳婦的兄長,那也是親戚,承濂,你听說了什麼,都細細說來。”
    陸承濂依然不曾看顧希言一眼︰“母親,兒子听那意思,如今已經打撈到了安福號的殘骸,船件送往南江造船廠查驗,除此外,朝廷也尋到船上幸存者,相信不日便可水落石出。”
    顧希言听著,眼楮都亮了。
    幸存者?也就是說,船上還有人沒死?那自己哥哥呢?
    她眼巴巴地看著陸承濂。
    陸承濂淡淡地看向顧希言,對上她那裝滿希冀的眼楮,在片刻的停頓後,才收回視線,對瑞慶公主道︰“後續若有了消息,兒子自會向母親回稟。”
    瑞慶公主頷首︰“如此也好,既是人沒了,總該有個交代,你多上心便是。”
    顧希言听這話,自是感激不盡,又覺徹底放心了。
    陸承濂在瑞慶公主跟前說這話,顯然是直接把這事攬他身上,而且是光明正大地攬,沒半分隱情,半點不怕人懷疑的。
    這對自己來說是意外之喜。
    她連忙起身,恭敬地對著陸承濂一拜,鄭重地謝過。
    陸承濂正眼都不曾看,只道︰“弟妹未免太過多禮了。”
    他這言語漠然,顧希言並沒在意,又對著瑞慶公主拜謝。
    瑞慶公主︰“不必多禮,坐下吧。”
    顧希言這才坐下,不過就在這時,視線不經意間掃過陸承濂,卻陡然發現,陸承濂身上長袍的繡樣實在眼熟。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忍不住眨眼楮,再看。
    這麼看著,恰好陸承濂也看過來,視線相撞間,顧希言的心瞬間漏跳一拍。
    她心慌意亂,勉強把持住,讓自己穩當,讓自己不露聲色。
    如今已經入春了,大家伙陸續都換上春袍,他自然也不例外,而那身長袍上的一抹竹紋,顧希言認出,正是自己所畫。
    這種感覺太過微妙了,顧希言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思。
    她也胡亂揣摩著他剛才看自己那眼神,他知不知道,那抹竹子是自己畫的底樣?
    顧希言略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這里是瑞慶公主的花廳,花廳中陳設肅穆,其上高懸的是帝王御筆的牌匾,這是一個規矩森嚴,需要循規蹈矩的所在。
    大伯的威,弟妹的卑,節婦的名,寡媳的哀,這些字眼,是凹槽,是套環,共同組成一把永遠解不開的楊琴鎖。
    可現在,當裊裊龍涎香縈繞在宏闊的花廳中,當後宅家眷言笑晏晏時,所有人的都想不到,她這守寡弟媳勾勒出的墨竹圖樣,已經落在大伯的袍服上,而他當著所有人面,明目張膽地穿在身上,仿佛在向她昭示著什麼。
    顧希言收斂了眉眼,無聲地望著前方地衣上那繁復瑰麗的花紋。
    這是禁忌而大膽的,可他們之間隱隱有了別人不知的隱秘。
    第23章
    此時的五少奶奶很覺得不自在。
    她畢竟是當人弟媳的,再是想巴結上瑞慶公主,也不好在大伯跟前久留,只是若就此離開又顯刻意罷了。
    待到陸承濂離開,她和顧希言又和瑞慶公主說了一會話,這才給顧希言使眼色,顧希言借著這機會,便也起身告辭。
    兩個人終于告退後,走在泰和堂回廊,五少奶奶︰“適才三爺往那里一坐,我心里老大不自在,總覺得周圍都涼颼颼的。”
    顧希言︰“是,我也覺得不舒坦。”
    她暗想,果然,誰見了這人都覺不出好來。
    五少奶奶︰“三爺是領兵打仗的,身上自然有一股煞氣,這樣才能鎮住邪祟。”
    顧希言無奈看五少奶奶︰“五嫂,你哪來那麼多歪理。”
    五少奶奶便笑起來,這麼笑著間,她覷了顧希言一眼︰“我瞧著,三爺倒是待你極好,上次你娘家嫂子兄弟的事,他不是幫著通融了嗎,這次你兄長的事,他又幫著打探。”
    顧希言心虛,含糊道︰“趕巧了吧。”
    五少奶奶卻道︰“你怕是沒想通,我覺得這是有緣由的。”
    顧希言心驚︰“那是什麼緣由?”
    五少奶奶笑︰“必是因了上次,你去登門致謝,卻被沛白輕看了,他為了這事,對你不喜,但又過意不去,便干脆幫你這一把。”
    顧希言︰“……”
    她敬佩,並且真心感激︰“五嫂所言,很有幾分道理。”
    五少奶奶嘆了聲︰“其實我听五爺說,他們少時,三爺素來待承淵好,他們之間比別的兄弟更為親厚。”
    這倒是讓顧希言意外︰“是嗎?我倒是不知。”
    自打她嫁過來,那陸承濂便是一幅冷面孔,也沒見他和自己夫君更親厚,似乎兄弟間都差不多吧?
    五少奶奶︰“你才嫁進來半年,承淵便出了事,自然不清楚。”
    顧希言無可辯駁,只能不言。
    不過心里卻想,便是半年,她也足以知道彼此間的親疏,那陸承濂確實和自己夫君關系寡淡。
    她又想著,但凡他們親厚一些,陸承濂也不至于對自己這麼一寡婦落井下石了。
    五少奶奶嘆道︰“其實你如今搭上三爺這條線,三爺肯幫你,應該也是看承淵的情分,你還是得珍惜著。”
    顧希言︰“五嫂說的是。”
    五少奶奶好奇地道︰“不過那一日你去三爺那里致謝,到底怎麼了,以至于三爺惱了你?”
    顧希言听這話,想起那硯台,其實心里依然有點羞恥,她不太想和人提。
    五少奶奶看她這樣,忍不住道︰“你之前雖提起,但一直沒細提,到底怎麼了?”
    顧希言有些猶豫。
    五少奶奶忙挽了她的手道︰“你我妯娌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我何曾瞞過你什麼事。”
    顧希言低聲道︰“五嫂可不許說給別人听。”
    五少奶奶︰“那是自然。”
    顧希言便將自己托人買了硯台,送過去給迎彤,結果卻被人家扔出來的事說了。
    五少奶奶只听得目瞪口呆︰“五十兩銀子的硯台,你去送三爺?”
    顧希言訕訕道︰“五十兩,也不少了吧?”
    五少奶奶險些笑出聲來︰“你啊你……”
    顧希言羞愧又無奈︰“要不然呢,我又該如何答謝人家?實在想不出別的轍來了。”
    五少奶奶︰“我說句實話妹妹別惱,你原出于小官之家,自然不知道大戶人家的送迎往來,這樣的禮,如何送得出手?”
    顧希言其實還是有些不服氣︰“我每個月統共五兩銀子的月錢,這硯台花了五十兩,便抵我一年的用度,我雖送不起好的,可也是一番心意。”
    五少奶奶︰“話不能這麼說,你若真心要送,可以送些土儀,或者送些自做的吃食,這樣才顯得誠意。”
    顧希言︰“這件事若擱五嫂身上也就罷了,自有五哥幫著張羅,可我一個寡居之人,那些東西如何送得?”
    五少奶奶一怔,嘆道︰“說得倒也是,那你只好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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