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真是,文哥兒怎麼就變成這樣?”王妃皺緊了眉頭,現在王妃堅定的站在兒子和辛鯤這邊了,若讓蔡文舉報成功,兒子也是要有干系的,深深的覺得蔡文真是不識大體了。
    “他就一直沒好過。”郭鵬翻了一個白眼,“娘,你回去吧。你看海大夫都來了。”
    “海太醫。”郭深果然一回頭就看到海大夫背著藥箱進來。對他拱了一下手。
    “無關的人回避,小王爺你跟我進來,把鯤兒抱到躺椅上。”海大夫揮手。
    “海大夫,我來吧!”吳波忙上前。
    “你哪有力氣。”郭鵬忙扒開了吳波,跟著海大夫進去。
    海大夫把藥箱放到了中間的圓桌上,指了指郭鵬常坐的那個躺椅。
    郭鵬忙去把辛鯤抱起,放到了躺椅上。
    “把他的腳平放到小平椅上,把襪子脫了,只露小腿就好。”海大夫開始點火了。
    “師兄,只用下三焦行嗎?”太醫院正遲疑了一下,這時,只扎手足三焦經髒穴位。這行嗎?
    三焦為整個代謝系統認為三焦氣化是物質代謝的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指人體從外界攝取食物,在體內進行腐熟、消化並吸收;第二階段是被吸收的精微物質,化為精、氣、血、津液,在體內運輸、被利用及相互轉化;第三階段是機體將利用後的濁氣、濁液等糟粕排出體外。
    所謂“上焦如霧”、“中焦如漚”、“下焦如瀆”分別概括物質代謝三階段的不同特征。也有人認為三焦是“機體體液平衡調節系統”。還有人認為三焦“包括循環、呼吸、消化、排泄諸器官的功能”。還把三焦的三個部分作了分工,“上焦為血循環,中焦為淋巴系,下焦為排泄系”。海大夫現在要用的就是下三焦,助排毒。
    之前太醫院正已經幫著辛鯤做了針灸,效果有限得很。現在就算海大夫用火炙,他也十分不安。他身負少帝的重托,他必須得把這個小子救活。
    “出去。”海大夫已經點了火,黑著臉。
    太醫院正無奈,這是海大夫的獨門絕學,一般是不給人看的,只能拱了一下手,自己出去了。
    郭鵬看了海大夫一眼,“我不懂的,您做了我也不懂,我可以幫您點小忙。”
    海大夫看了他一眼,才點頭,默默地開始快速的給辛鯤扎針,把針上艾炙條點燃。但沒有停止,他抽出小刀劃開了辛鯤的食指及腿中指。
    “找個東西給他接著。”海大夫切完了就不看了,又拿了一把針,開始扎入辛鯤的額頭上。
    黑色的血從手指和腳指的傷口上流了出來,郭鵬這一回真的害怕了,他真的沒想到,辛鯤有可能會死的一天。原來這就是辛鯤要他知道的什麼是死亡嗎?哪怕不是因為自己而死的,他也會這麼疼嗎?
    郭鵬的眼淚都滑了下來,拉著辛鯤的袖子,卻又不敢叫出聲來。生怕因為這個,而讓海大夫耽誤了救援時間。也怕讓辛鯤看到他的哭。
    終于,海大夫撥了額頭上的針。在她的耳後又切開了一道小口,這回他拿了一個毛巾放在她的耳邊。
    等了一會,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換了止血的布按在了她止血穴,壓住了她的耳朵。手足的血放得差不多了,海大夫也在手足血止了。
    “把她抱回床上去。”海大夫再下命令。
    “放血夠嗎?”郭鵬看著海大夫,雖說放了一些血出來,但他還是懷疑能不能治好辛鯤。
    他們回來時,辛鯤就被灌了藥。然後辛鯤就一直坐在馬桶上,那時就瀉出血便。不過那時,辛鯤還清醒,還自己換了衣服,才躺下。現在是海大夫是點了他的昏睡穴,讓他睡著。
    “今天只能放這麼多!”海大夫擺了一下手,郭鵬只能把辛鯤抱起,放回床上,他拿起一個藥包,看了郭鵬一眼,“小王爺,把鯤哥兒的肚臍露出來。”
    郭鵬想也不想,直接就掀開了辛鯤中衣下擺,看到里面還有一個小背心,他又沒看到扣子,也沒多想。直接用匕首在她的肚子上挖了一個洞,露出了辛鯤雪白的肚皮和一個成細縫的肚臍。就算辛鯤現在全身腫了,看得也就更白了。但依舊能看得出,這是一個女子的肚子。
    海大夫看了他一眼,扒開他,把藥包在火上烤了一下,敷在了辛鯤的肚臍上。郭鵬則馬上把被子給辛鯤蓋上。
    “海大夫,鯤弟現在怎麼樣。”郭鵬瞪著海大夫。
    “不怎麼樣,這種放血毒的療程至少要十五次,每三天一次。”海大夫去收拾自己的用具了,郭鵬則去開了門,放人進來。
    辛爺被老李夫婦扶了進來,看著海大夫,“海兄,鯤兒怎麼樣?”
    “得一個療程完了之後,才能知道結果會如何。”海大夫黑著臉。
    “最壞結果如何?”郭深沉聲問道。
    “死!”海大夫黑著臉,斷然的只說一個字。
    “誰這麼狠毒,真該千刀萬剮。”李嬸一下子淚奔涌而出,怎麼昨兒早上還好好的,回來就成這樣了。
    “唉,現在只能期望鯤哥兒沒事,我還約了一位小姐給李嬸看的。”王妃捏緊了自己的手帕,一臉的懊惱。
    “娘!”郭鵬回頭看著母親,現在他們在說辛鯤能不能救回,結果母親竟然還能想到給辛鯤找媳婦。
    第136章 不靠譜的人
    “這回的小姐可漂亮了,小姐的娘也漂亮。哦,還有小姐爹可是正五品!”王妃爭辯著,她可是好容易又挑了一個,這個笨一點,不過長得好看啊,親爹的官位也不錯,她還想找李嬸一塊去看看。結果辛鯤就出了事,這算什麼。
    “好了,現在先看好鯤哥的病吧!”郭深也覺得老婆有點問題,忙拉住她。
    “嗯,我們現在去蔡府吧,我去見見爹,不能再慣著蔡文了。”王妃想了一下,忙回頭看向了郭深。
    郭深對大家抱歉的一點頭,拉著妻子出去了。這位真是永遠也找不到重點在哪。現在在辛家說蔡家,就算是皇親,他也十分害怕被人打啊。
    辛爺不是那愛亂說的人,自己忙出去送。李叔看看無意識的辛鯤,嘴抿著緊緊的跟在老爺子的身後。他跟老爺子不同,他听到了蔡文兩個字,這算什麼事。
    小安也抱著小寶進來,眼楮紅紅的,小寶又不知道,小眼楮四處亂轉著,等著別人來跟他打招呼。不過此時,沒人搭理他。
    “師兄,這樣得一個半月,皇上希望辛小哥參加六月的院試。不然前面的苦都白受了。”太醫皺緊了眉頭。
    “你回去吧,這是我的徒弟,我會救他的。”海大夫終于收好了東西,對太醫院正說道。他已經懶得生氣了,這些人心里,辛鯤能不能去考試才是重點,其它事都不是他們所在意的。包括辛鯤的命!
    “您的徒弟?”太醫院正睜大了眼楮,指向了躺著的辛鯤,憤然說道,“您這麼多年,一個徒弟都不肯收,你收了一個不可能當大夫的人做惟一的弟子?”
    “對啊,他不可能當大夫,我樂意。”海大夫冷笑了一下,“她是正式磕頭,行了拜師禮的。我不會讓他死的,你回去吧!”
    太醫院正郁悶了,當初他可是把自己的兒子放到了師兄的面前,但是師兄就一句,‘跟你一樣沒天分,學什麼醫,害人害已!’然後他就走了,等著他遞了辭表,然後隱于市井。他還以為老頭就這麼過了,結果竟然收了這麼個弟子。這是未來的狀元郎,你要未來的狀元郎繼承衣缽。
    “你還想幫忙?”海大夫淡淡的看著他。
    太醫院正尷尬了,海大夫的意思是,他的徒弟他自己救,而自己其實在這兒沒什麼用了。雖說有點不好意思,但他也明白自己的醫術比不上師兄,留在這兒也沒什麼用。
    “師兄,您保重。”太醫干笑了一下。
    海大夫根本看也不看他,只是用烈酒擦著自己的長針。
    晚上,郭鵬還坐在辛鯤的房里,海大夫看著他。他已經坐了一天了,他的手一直拉著辛鯤的袖子,就像個小孩子,生怕辛鯤會不見。
    “你還不走?”海大夫聲音很干巴,他是生氣,剛剛留下他幫忙,其實是想讓他自己發現點什麼。但是這個蠢貨,他都不想說了。現在只覺得這麼多人,只有這個人最礙眼。
    “我留下幫忙啊?這里誰有力氣抱得起鯤弟。”郭鵬說得很理所當然。
    “你可以走了。”海大夫別過頭,伸手號了一下辛鯤的脈,“他現在情況很穩定。”
    郭鵬還是搖頭了,他覺得自己不能離開辛鯤,他還記得剛剛他看到辛鯤流血時,自己的心痛,他那喘不過氣來感覺,他現在還記得很清楚。這是他有記憶以來,最痛苦的一刻,他不想再經歷,所以他一定得在辛鯤的身邊。
    辛爺又進來,“海兄、小王爺,吃飯吧,我讓小安娘把飯送進來了。可以嗎?”
    海大夫點頭,去洗了手,坐在桌邊。李嬸和吳波一塊端著兩個大盤子進來,辛鯤屋內的大理石桌上擺上幾個大盤子,“海大夫,您喜歡的肉沫蒸蛋,還有家常豆腐;小王爺,您喜歡嫩烤牛肉和小黃魚。”
    “我不喜歡吃小黃魚,是鯤弟說,我不能光吃肉,讓我多吃魚。”郭鵬看看魚,嘟起了嘴,不過回頭看看辛鯤,眼淚還是流了出來。之前辛鯤的樣子還歷歷在目,辛鯤現在的樣子,讓他有點吃不下飯。
    “快點吃吧,吃完了您就回去。鯤兒應該一時半會也不會醒,您還是好好休息一下。過些日子,我們盯不住了,您也能幫忙。”辛爺笑眯眯的勸著。
    “您吃了沒?”郭鵬扒了一口飯,但還是看著坐在辛鯤床邊發呆的辛爺。
    “行了,你們快吃吧。”辛爺擺了一下手,他喝了米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也猜到了這回孫女的病是海大夫弄出來的,但他還是有點不安,生怕海大夫會玩砸了。
    海大夫把飯推開,現在他也覺得沒什麼胃口,“有湯嗎?”
    “喝點粥吧,我還給小安煮了肉骨粥,還有一些。”李嬸想了一下,忙問道。
    “也好。”海大夫笑著點點頭。
    李嬸忙出去盛粥了,老爺子沒踫面前的菜,自己發著呆。
    郭鵬覺得自己現在吃進去的飯,都不知道是飯還是石子。辛爺也在發呆,他不想說話。而對面的海大夫也不想說話,郭鵬覺得第一次在辛家吃飯這麼難受。原來少一個人,差這麼多。
    “老爺子,鯤哥兒怎麼樣?”蔡關沖了進來,他身上穿著便服。
    “蔡大人!”老爺子忙起身行禮。
    “怎麼會這樣?”蔡關看看辛鯤的臉,眉頭皺得緊緊的。但還推了他一下。看辛鯤的眼楮都睜不開,拍了他的臉一下,“能不能說話,把嘴張開。”
    辛鯤還昏睡中,哪里知道蔡關在做啥,根本沒反應。
    蔡關捏開她的嘴,看看那腫脹的舌頭。放開,辛鯤的臉上兩個大坑。蔡關皺了一下眉頭,回過頭,“海大夫,鯤哥兒這是怎麼回事?”
    “中毒。”海大夫頭也沒抬,李嬸正好進來,拿了一大碗粥放到了海大夫面前。
    “海大夫,您多吃點,您明天想吃什麼,我給您做。”
    “我開個方子,你明天煮好了喂給鯤哥兒吃。”海大夫喝了一口粥,輕輕的說道。
    “好啊,好啊!”李嬸其實也是想問這個,辛鯤中午一回來只被灌了一碗藥,她真的很擔心。
    第137章 蔡關的辯解(658加)
    “海大夫,鯤哥兒什麼時候能好。”蔡關急急的看著海大夫,他也關心六月的院試。
    “我在一個半月之後,才能知道他能不能活。”海大夫把豆腐拌在粥里,慢慢的吃了起來。
    “你說什麼?一個半月,那時就要考試了!”蔡關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但是拍拍頭,蔡關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錯過什麼,坐到了桌邊,“等下,辛鯤會死?”
    “能活就是幸事。”海大夫還是一臉死樣子,現在他也覺得這位蔡大人也討厭,相比較,郭鵬就強多了,他在意的不是考試而只是辛鯤而已。
    “爺爺,我去前頭客房睡,有事叫我。”郭鵬听著也覺得討厭,他覺得剛剛蔡關進門後的所做所為,其實都是在看,辛鯤是不是自己作出的病。
    郭鵬不能不許別人置疑辛鯤,但是他覺得自己可以不看。放在碗就走了。剛剛勉強扒了一碗飯,菜沒動兩口,跟老爺子說一句,放下了碗,就直接到了前頭那個客房去了。
    蔡關不管郭鵬,反正他總是這個死樣子。
    “不能知道是中了什麼毒嗎?他不是有蘚癥嗎?誰知道他吃什麼會變這樣?會不會是熟人?”蔡關是做過地方官的,知道破案的技巧,而現在,他必須知道,誰是凶手。
    “我都不知道鯤哥兒吃什麼,能腫成這樣。之前無論多麼厲害,也沒腫成這樣。”海大夫冷冷的說道。
    “換個說法,您覺得誰有可能用什麼毒藥,能把這個家伙害成這樣?”蔡關想了一下,搖了一下手。重新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
    海大夫本來喝粥的,听了蔡關的話,左右看看,把碗放下,拿了下午給辛鯤放血的那把小刀在蔡關的手背上輕劃了一下,劃完了,還用銀針封住了手掌的幾處穴位。
    蔡關看手背上不到一分的傷口只沁出幾顆小血珠,但傷口邊上卻迅速的腫脹了起來,不一會兒,整個手背就跟辛鯤的手一樣,像一個吹鼓了氣卻放不掉的熊掌模樣。
    “這就是辛鯤中的毒?”蔡關沒有驚恐,只是看著那手背好一會兒,才看向了海大夫。
    所以海大夫就是這個意思?因為這個毒到誰身上都能制造成為蘚癥的樣子,所以並不是因為那毒藥里有讓辛鯤發病的東西,而是這本身就是毒。
    “所以不管鯤哥兒有沒有蘚癥,弄出來就是蘚癥,說不得外人還會以為鯤哥兒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得虧是鯤哥兒本身就有蘚癥,發出來的癥狀不同,才知道是下毒。”海大夫給了蔡關一丸藥,就又低頭吃起粥來。
    他吃得很慢,但很仔細。不過他臉上的疲憊卻是掩飾不住的。但他得盡力吃,他現在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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