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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25)

    花千宇看了看兩名侍衛,再度把注意力放在安明熙身上時,安明熙已向他走來,來人走近後道︰讓他進來。
    是。侍衛們收起劍。
    花千宇踏過門檻,掃落身上雪花,再向前,握住阿九高舉的傘。
    阿九松手,鞠躬退下,持傘人換成花千宇。
    不冷嗎?花千宇微側身體,將吹向安明熙的風擋在身後。
    安明熙仰望著花千宇,沒說話。伴著花千宇一聲進去吧,他與花千宇在一把傘下並肩走到了屋檐下。
    花千宇收起傘,將傘交給阿九,阿九接過傘,退到一旁,待二人入門再把門關上,攔下室外冷風,留二人室內交心。
    久等了。花千宇站到安明熙面前,笑道。
    安明熙聞之,下意識移開了視線,否定︰沒在等你。說完他看向花千宇,見花千宇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改口︰不是特地等你。
    花千宇握住他的雙手,為之回暖,又問︰想我了?帶笑的桃花眼牽引人心,令觀者為之心動。
    不由再一次移開視線的安明熙回道︰兩日前才見過面。他用否認的態度回答,卻沒法篤定地說不想。
    分開之後,每一刻都是煎熬,甚至比那花千宇離京後漫長五年更難熬。直到當風波平息,安明熙回頭去想時,才意識到上一次見面,就在兩天前。
    反應到自己對花千宇的依戀與日俱增,安明熙試圖克制。
    花千宇捧起安明熙的雙手,放到了自己臉頰兩側,貼著他的手掌心,道︰我想你啊,所以我來見你了。他閉上眼,嘴角微勾,舒緩的神態似睡著了一般。
    安明熙從他面上瞧見了疲憊。
    原本只是想短暫地看一眼花千宇喃喃。
    不打算留下來嗎?安明熙心思,他突然想和花千宇說說和離的事,可一切還未落定,會有人期待負心漢做口頭上的彌補嗎?
    明熙去過恭親王府?花千宇睜開眼,嘴角掛著的笑讓他看上去愉悅又輕松,仿佛方才只是眨了個眼。
    被拉回思緒的安明熙盯了他一會,見他神色無異,才把白日經歷講述
    在轎子里的時候,安明熙全身心都在自己身上,無力關心遠處的喧囂。走出轎子後,安明熙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為何伯尹要把他帶到恭親王府,為何王府門前橫著幾具尸體?縱使陳虎已派手下入府,待人護送安明熙安全離開後陳虎也會進入確認恭親王的安危,安明熙仍是從腳下尸體手邊撿了把劍,涉險親自率兵探查。
    從前院到客堂,死尸無數,看衣著都是王府護衛和禁軍士兵,家丁們不知躲去了何處。活下來的其中一名小卒瞧見安明熙一行人,擦去從額頭至眼皮的血,抱拳向安明熙及陳虎行了軍禮。不待安明熙詢問狀況,士兵便將他們領至客堂。只見廳中是被血染紅的二人,躺在地上的那位多半亡歿。另一人單膝跪于亡者前,那人背對他們,緊握嵌入地板的長劍,低頭靜視亡者,似在默哀。透過背影,安明熙認出跪地哀悼之人乃伯尹那地上的人呢?會是衛忠良嗎?地上之人所穿是象征權力頂端的紫色官服,已經死了。士兵告訴他們。
    听完安明熙輕描淡寫的講訴,花千宇問︰嚇到了嗎?
    安明熙搖頭。
    他並非沒見過血,但鮮紅的場面復合著血的腥味,刺激他的感官,令他腿軟,也令他反胃。無論多少次,他都無法適應。
    安明熙看著花千宇,他想離得更近些,卻又覺得不夠克制,于是一動不動,接著原來的話題道︰ 皇叔不在王府。
    花千宇點頭︰他進了皇宮,說是找你不準是料到王府會受血洗,先一步避開了災厄。
    也好衛尚書為何出現在王府?
    比起衛忠良是怎麼死的,那會的安明熙更關心花千宇的情況。清楚恭親王出府後,安明熙沒在王府中久留。
    是恭親王。王爺以兵符引誘,引衛忠良到王府面談。
    尚書的膽量
    膽大的是恭王爺,敢在自己府中對未來天子身邊的大紅人下殺手。衛忠良相信王爺存反意,認為王爺在被知曉握有一半兵符的情況下只能與他聯合。
    兵符真在他手上?
    花千宇搖頭。
    安明熙脫口︰大皇兄。
    花千宇的雙眼瞬間亮了,他驚喜問︰如何猜到?
    聖旨、通關令牌,以父皇給大皇兄的權重,再多一塊兵符也不令人詫異。
    花千宇提起安明熙的左手置于雙唇前,在他手背落吻,笑道︰是,不愧是明熙。
    安明熙抬起右手,彎曲食指及中指,夾起他的臉頰肉,捏了捏,問︰累了吧?
    嗯,是有些困。
    恍然注意到花千宇過高體溫的安明熙把手蓋在了花千宇的腦門上印象中,花千宇的身體向來是熱的,但現在,這額頭是否燙過了頭?
    我沒事。花千宇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右手拉下。
    讓御醫看看呢?安明熙說。
    花千宇搖頭。
    沒事?
    沒事。
    歇息嗎?
    嗯,花千宇點頭,他松開安明熙的手,笑道,那麼,千宇先回去了。
    挽留的話卡在喉中,安明熙愣愣地看著不等他回復便離開的花千宇,看他拉開大門,踏過門檻,看他回身相覷,彎腰行禮,看門漸漸合上,偌大的宮殿僅剩自己。
    就這麼回去了?安明熙可沒讓他回去歇息。
    阿九提著熱水推開大門,見安明熙一個人傻站著,便問︰小公字花將軍呢?
    安明熙回道︰回去了。他垂眸,掩飾眼中落寞。
    要去見他嗎?安明鏡問。
    花千宇頓住,側身看回安明鏡,問︰他是指
    安明熙。
    是,花千宇點頭,坦然承認,殿下有事交代?
    安明鏡微微蹙眉,正色道︰你二人之間的事我可以不插手,但若引來非議,別怪我狠心處置。
    千宇會小心。
    你的小心就是在夜里私會嗎?縱使外人看不出你的癖好,你讓他們如何看待你與曾經的儲君來往密切?
    花千宇推手作揖,重復︰千宇會小心。
    別讓花家和皇室沾惹污名好自為之。
    即使安明鏡有過交代,花千宇也承諾會注意,但與安明鏡分別後他還是去了重華殿,只因白日里與安明熙對視的那一眼。說不上是直覺還是默契,他知道安明熙在等。
    他能忍受寂寞,卻不甘讓安明熙寂寞。
    自重華殿出來,花千宇騎馬回到花府時已近三更,這個時間點府里未睡的本該只有值班的守衛,但管家樂福卻門神似的一臉嚴肅地佇立大門前,直到听見馬蹄聲,他才有了反應。
    小公子!樂福匆匆走下台階,來到花千宇面前。
    見他焦急,花千宇心生不安,下馬,忙問︰出事了?
    樂福點頭又搖頭,回道︰相公讓你到客堂去見他。
    何事?
    樂福再搖頭︰老奴也不清楚,但二公子被相公關了禁閉,老奴想相公是動氣了。
    難不成是要算奉旨謀反的賬?
    花千宇拍拍樂福的肩,安慰道︰別擔心。便與樂福擦肩,走入府中。
    通向客堂的路燈火通明,花千宇一邊走一邊打哈欠,心里期盼花決明能放他早些回去睡覺。就算把他關祠堂也好,只要有能躺的地兒就行。
    花千宇本想用放松的心態應對,因他深知花決明並不是不講理的人,但入客堂後,瞧見花決明眉頭緊鎖,眼含利劍的神色,他霎時困意全消,腰板都直了不少。
    爹。花千宇溫順地低下頭。
    花決明冷然,問︰你和四殿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向來不喜拐彎抹角,但這麼直接還是讓毫無心理準備花千宇受了驚嚇。
    花千宇抬頭,投向花決明的目光里帶著驚疑。
    爹怎麼會這麼問?
    你只需回答是否對四殿下存有非分之想。
    花千宇低頭,沒有作答。
    花決明見狀,一股怒氣涌上咽喉,他壓下怒意,盡力讓聲音保持平和︰若你否認,這事情就這麼過
    是,花千宇抬頭,毅然,我對他有非分之想。
     的一聲,花決明一掌拍在桌上,怒而起立︰你這逆臣賊子!對得起先帝和列祖列宗嗎!
    花千宇無言以對。
    花決明深吸一口氣,道︰從今往後,不準再接近四皇子。年後,盡快成親。
    花千宇抬手作揖︰恕孩兒不能答應。
    父母之命,容不得你置喙。花決明丟下這話,拂袖而去。
    第165章 尾聲上
    自安明鏡登基為帝,安明熙封號賢親王,暫代尚書令出入廟堂,因參與要政而未受封洛京之外;過往時常遠走的安明心最終也決定定居都城,明明每每見到安明熙都不會有好臉色,他的康親王府還是要建在賢親王府附近;持有另一半兵符的安明陽將兵符交還新帝,反受新帝放權,榮獲北疆一帶的兵權與治理權,受封北武王。各州本就有刺史和督軍在,他若不想管,撒手便是,行動不受限。
    不等爆竹聲響,安明陽便率領平城軍北上回歸平城,讓樂洋于京城看啞病,也讓樂離憂留下好接待年後將至都城拜訪新帝的突厥使團和樂洋一塊留京是樂離憂的請求,若不考慮他們的功績,不考慮樂離憂的另一身份,安明陽不僅不會答應,還會把他當逃兵處置。
    新帝登基,九州煥發活力與生機,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發展,只有安清楓染上惡疾,咳血不止,因癥狀符合,又有安清玄作為前例與源頭,御醫判定他被安清玄傳染了癆病,只是安清楓身體健壯,邪氣隱而不發,潛伏數十日才冒頭。得到御醫診斷,王府上下戒嚴,只有衛瀾毫無防備地親近安清楓,于是安清楓的飲食起居全由衛瀾照顧。
    衛瀾說︰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你給的,為你死也不算沒有意義。
    安清楓仰頭,手掌蓋著雙眼,勾著嘴角笑得淒涼︰偏偏是我呢,偏偏是根本沒探望過他幾次的我我是被這天詛咒了嗎?
    沒有過多的安慰,衛瀾只說︰我會陪你。
    比任何時候都要脆弱的安清楓徹底地依賴起了衛瀾,府中的大小事也全權交由衛瀾處理,衛瀾成為了恭親王府真正意義上的女主人。
    前腳才為國斬殺叛賊讓安明熙改觀,後腳便染上重病,安明熙為自己對安清楓的偏見感到內疚,不畏感染的風險誠心拜訪,但接見他的只有衛瀾。
    衛瀾帶著面紗,在數步之外對安明熙道︰賢王爺還年輕,應該更愛惜自己的身體。若不是瀾兒不能听的話,賢王爺可讓瀾兒轉達。
    只是拜年安明熙作揖,說,前陣子多有得罪,皇佷想當面賠不是。
    賢王爺的這份心意,瀾兒會切實傳達。
    見衛瀾仍沒有讓他見安清楓的意思,安明熙放下手,直起身,對衛瀾道︰望王叔早日康復。
    衛瀾點頭,微笑道︰不管王爺還是賢王爺,新年里都會如意。
    安明熙再作一揖,轉身離開。出門前,他回頭看衛瀾,只見衛瀾吩咐了旁人幾句便摘掉了面紗,向內院走去。
    真有主母的架勢。安明熙身後的阿九感慨。
    安明熙搖搖頭,說︰現在的他看上去好多了。
    阿九點頭,心道︰是啊,過去給人的感覺要陰暗得多。
    跟著安明熙出了恭親王府,阿九問︰王爺,現在是去
    花府。
    這是
    回府。安明熙從袖中取出錦巾,掩著口鼻離開了恭親王府。
    自安清楓染病,處境改變的不僅僅只有安清楓,當初所有接觸安清玄的人就算沒有近距離接觸也都被當作病人對待。受影響最小的當屬一國之主安明鏡,畢竟朝廷百廢待興,身為皇帝的安明鏡總不能丟下責任跑去養那不知是否有的病。為避免安明鏡及大臣受到傳染,剛上任的尚書令安明熙平白多了一月的假期,此間不能上朝,必須通過尚書令的公文也統統又專人送到賢親王府,送到安明熙手上處理。
    自禁于賢親王府的這段期間,花千宇曾數次到訪,但他擔心傳染給花千宇,因此一再拒絕見面,就算花千宇故技重施,□□來見,安明熙也是退避三舍。見安明熙急得生了氣,直道他老大不小了還小孩子心性,花千宇也不好糾纏,留下一封拜年帖,像只淋了雨的狗狗失落離開。
    安明熙打開了那拜年帖,帖中除卻新年祝福,還為沒能第一時間關心深入險境的安明熙而道歉,看樣子是有人把安明熙曾被伯尹抓為人質一事告訴了花千宇。安明熙讀完,只回復了一行字︰我很好,新年快樂。隨後把回帖讓人送至花府。
    那是好久前的事了。坐在轎子里的安明熙掰著手指數著上一次見花千宇的時間,忽然听人吼了一聲
    就你家那姑娘還想高攀相府?
    也許是太久沒听到花千宇的消息,安明熙竟然市井小民的閑話起了興趣,便讓轎夫到路旁停下,他坐在里邊靜靜地听。
    丞相夫人不是皇親國戚,大公子夫人也不是世家出身,我家妹子那麼漂亮,怎麼就不行了?
    多虧他們洪亮的嗓門,安明熙在轎子里就听得一清二楚竟然寂寞對這種事產生興趣,安明熙自嘲地揚起嘴角。
    荷花再漂亮也比不過那些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世家小姐,就算你請的畫師再好,把荷花畫得再好,人家大將軍也看不上!
    相府只有一個將軍,看來確實是在說花千宇。
    管他!那可是大將軍說的只要良人,不問門楣!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攀?哈哈哈哈我忘了,你女兒長得跟個歪瓜裂棗似的
    你娘的!
    G,說就說,怎麼打人呢
    良人?安明熙一愣,正想了解更多,那倆大嗓門弱了下去,安明熙听不清,身子不由往窗口靠,左耳貼在了帷幔上,但隨後也只听到二人齊聲︰謝謝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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