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看過去,立馬就發現了躺在賈瑚腳下的兩人,驚道︰“等等,你身邊的兩個是什麼東西,打哪兒啦的?”
賈瑚抬頭回望涂充,剛想解釋清楚,地上半死不活的“將軍”卻在這時睜開了雙眼,閃電抽出了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架在了賈瑚脖子上。
賈瑚︰“……”好啊!這人非但裝死,還裝暈!也忒的能裝了!
涂充見狀登時急紅了眼楮,大聲喊道︰“張大人,十三叔,你們都別吵了!瑚兒哥要叫壞人殺死了!”
霎時間,糾纏中的涂淵跟張 齊齊扭頭看向此處,瞪著舉匕威脅賈瑚的“將軍”,眼神仿佛要吃人。
“將軍”絲毫不懼地和他們對視著,得意笑道︰“放我和皇上離開,如若不然,我就殺了這個人!”
第94章
見賈瑚陷入危險,張 又急又怒, 恨不得沖過去把“將軍”踩成豆腐花。
涂淵眸子里醞釀著巨大的風暴, 觸之令人發怵。
涂充急得團團轉, 一干兵卒紛紛拔出武器,圍起了那位膽大包天的前朝余孽“將軍”。
唯有賈瑚一臉的從容淡定, 仿佛未被人拿著凶器威脅性命似的。
“勸你最好放開我,要不然你會後悔的。”賈瑚好脾氣地勸說挾持自己的人,臉上還帶著兩團未消散的紅暈, 看起來又軟甜又可人。
“將軍”呵呵冷笑, 並不領賈瑚的好意, 認為他只是試圖通過一番弱聲弱氣、沒有底氣的威脅,讓自己放過他。“後悔?那你倒是說說我會如何後悔?”
賈瑚水潤潤的眼眸注視著涂淵, 軟聲道︰“十三哥覺得呢?”
涂淵鎖定敵人的目光里帶著無邊冷意, 听見了賈瑚的聲音, 他雙唇微微一動, 緊接著宛如千年寒冰一般冰冷的話語便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若敢動瑚兒一根毫毛, 看老天爺弄不弄死你!”
“將軍”張狂大笑, 故意割破了賈瑚脖子的肌膚, 讓幾滴鮮血流了出來。
“瑚兒!”張 幾人當下急叫了出聲。
他挑釁地之時著涂淵危險十足的眼楮,“瞧瞧,我已經割傷了他的脖子, 怎不見老天爺弄死我啊!”
涂淵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異常凶狠,兩拳捏得死緊死緊的, 如同一頭隨時準備撲過去咬破敵人喉嚨的凶狼。
“將軍”獰笑一聲,放言威脅道︰“少廢話,快準備馬匹,許我帶皇上離開。否則,下一次割破的就是他的喉嚨!”
涂淵瞅了一眼賈瑚,回頭吩咐副將。“把我們安置在林子里的馬帶過來一匹給他。”
把馬給你又如何,傷了瑚兒,以為還能逃得掉嗎?
信不信,剛上馬就被老天爺一道雷活活劈死!
看見了涂淵的妥協,“將軍”得意極了,根本沒有發現,剛停下雨水的天空之上,有黑雲迅速凝聚而成,很快就又要烏雲蓋天了。
留意到副將轉身欲走,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立時喊道︰“等等,丟掉你們的兵器,帶我一同過去。除了給我的那一匹馬,你們必須當著我的面,將其他的馬匹統統殺掉!”
涂淵眼楮里閃過一道危光,“你別得寸進尺!”
賈瑚也有些不高興了,氣鼓鼓道︰“你這樣做會遭報應的。”
“我就是得寸進尺你們又能如何?報應?當真是可笑。本將軍數十年來手染鮮血無數,這世間若當真有報應,早就命喪黃泉了,哪里還有機會威脅你們?”說著說著,他不禁笑了出聲。
那這一次,你定能如願的受到報應去死。
涂淵如是想罷,上空的黑雲中心,忽地落下了一道閃電,轟隆一聲,正中大放厥詞的“將軍”。
他被電得渾身顫抖,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淒厲慘叫翻滾,生命力飛快減弱,不大一會兒就哀嚎不動了。
而神奇的是,雷電落下的當時,他正捏著賈瑚的脖子。這會子他讓電得直接咽氣了,偏賈瑚毫發無損。
臨死前發現了這一事實,“將軍”瞪大著眼楮盯著涂淵,腦子里沒由來的響起了兩道聲音。
“看老天爺弄不弄死你!”
“你會遭報應的!”
這兒好幾百個人,一道雷好死不死的不劈旁人,偏生劈中了他,甚至于被他抓在手中的人質還完整無缺,可不就是老天爺在針對他一個人,可不就是他遭報應了嗎?
可惜明白得太遲了,老天爺的懲罰太重,“將軍”當場咽氣,死不瞑目,腦子里最後的一抹念頭就是難以置信。
威脅賈瑚的敵人倒下,涂淵第一個跑過去,皺眉抹掉賈瑚脖子的血滴,心疼道︰“疼不疼?”
賈瑚輕“嗯”了一聲,老實點頭道︰“有點疼,十三哥給我吹吹。”
其音落下的下一個瞬間,涂淵便低頭吐氣輕輕吹著他的傷口處。
後過來的張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有心開口讓涂淵走開,卻沒法兒說出口。誰讓那是賈瑚親口要求的呢?
涂充在張 的眼神求助之下,硬著頭皮站出來打斷了兩人的親昵。
他指著地上的“皇帝”道︰“十三叔,這個人該如何處置?”
賈瑚聞聲看向他手指所指的方向,對上了“皇帝”一雙充滿了驚懼的眼楮。
卻原來,他听見了一聲驚雷醒來,睜眼的同時恰好目睹了天降紫色的雷電把他的“將軍”劈死的整一過程,直接嚇破了膽子。
對待敵人涂淵的態度一向不好,更遑論是傷害過賈瑚的敵人呢?
打量了“皇帝”一眼他就收回了眼神,聲音冷冷,故意嚇唬道︰“不用我們費力氣處置,且再等一等,老天爺還得降下一道雷,如同劈死他的下屬一樣劈死他。”
“皇帝”嚇得心髒驟停一下,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涂淵冷哼一聲,吩咐道︰“綁起來帶走,回去交給皇兄處置。”
賈瑚拉住涂淵的袖子,抿唇笑了笑,小聲道︰“十三哥你的嘴巴變得像我一樣厲害了,適才說老天爺弄死傷害我的人,那人就真的給落雷劈死了。”
快速環顧了一眼四周,見他人的注意力還放在“皇帝”身上,涂淵指尖輕輕點了點賈瑚的唇珠,微笑道︰“一定是親過瑚兒這兒,所以突然間才和瑚兒的一樣靈了。”
“好像挺有道理的。”
賈瑚摸摸微熱的臉頰移開目光,正正好瞧見河水又一次的起了波瀾,立刻把目光定在了河面上。
他苦惱地抓了抓頭,“別又是托著個敵人上來吧?”
“錦鯉仙,我們找到好多人類的寶貝送你來了。”
賈瑚听了一耳朵魚語言,知曉這次魚群帶來的不再是敵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他身旁涂淵注意到他的目光看著其他地方久久不曾移開,亦隨之看向河面。
只見魚群踴躍,河水翻滾。
下一刻,金閃閃、亮晶晶的各種東西帶著水珠飛向岸邊。
涂淵反應迅速,閃電攬住了賈瑚肩膀,帶著人遠離河岸邊,避開了“飛”出水面的“暗器”。
張 等人听見聲響回頭一看,見滿地的金銀玉石、瑪瑙珍珠,張大著嘴巴,差點閃瞎了眼楮。
這這這……這群魚是把前朝余孽的寶庫全掏空了吧!
第95章
一場金銀珠寶雨過後,河岸邊鋪滿了亮光閃閃的財寶。
于一眾人驚訝呆滯的目光之下, 賈瑚一頭黑線的謝過了魚群, 並交代道︰“我們很快就要離開了, 你們都回去吧,別費力氣再撈東西上來了。”
目視群魚甩尾潛入水中, 涂淵情不自禁感嘆道︰“感覺最喜歡你的就是魚類了。”
賈瑚歪頭彎眸笑,輕聲答道︰“因為我上一輩子就是一條魚。”
涂淵指腹按在他的酒窩上,眼神柔得仿佛要滴出水來。“那一定是錦鯉仙。”
“沒錯的!”賈瑚重重點了兩下頭, 神情非常的認真。
他說的是大實話, 可惜在場的所有人只當這是玩笑話, 並不當真。
這時候,副將用手合上自己半晌合不起來的嘴巴, 激動地跑來問涂淵。“王爺, 岸上這些東西該怎麼辦?”
金銀珍寶散落在地, 他們卻沒有適合的東西裝著帶走。
涂淵垂首沉思期間, 賈瑚指著周圍的林子說︰“去找一些藤條,砍來編織成了簍子, 然後撿起地上這些魚群的贈禮裝進去, 帶回京城充盈國庫。”
“這麼多的金銀, 其中不乏價值連城的寶貝,父皇知道了,一定得高興壞。”涂充笑得合不攏嘴, 看著賈瑚的眼神里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了眼眶。
張 興奮地搓了搓手,歡喜道︰“徹徹底底的鏟除了前朝余孽, 還能帶走他們的所有財富,來賊窩里走一遭,雖然受驚不小,但還是有些好處的。”
賈瑚蹲在地上翻看東西,聞言急補充道︰“最重要的還是救回了舅舅你與充兒。”
張 笑著揉了揉賈瑚腦袋,記起還有數千兵卒在另一處地方挖掘賈瑚跟涂淵的“尸體”,忙不迭吩咐道︰“對了,去幾個人通知還在那邊挖掘的人,瑚兒與十三王爺都還活著,叫他們別再挖了,過來幫忙砍藤條要緊。”
說到涂淵的時候,他頓了頓,忍不住瞪了涂淵的後背一眼。
這廝不知從何時起竟惦記上了他的外甥,待回京之後,一定得與妹妹好好說到說道,叫妹妹小心提防著些他。
數千人一起行動,藤條簍子很快便編織足夠了。
拾起了岸邊群魚送來的前朝巨款,兵卒們一個個把滿滿當當的簍子掛在馬背上,牽馬到了平坦地方,向著城鎮策馬疾馳。
途中,被綁在一匹駿馬背上的前朝“皇帝”顛得醒過來一回。
當發現自己的財寶統統落入了賈瑚一行人手中,他直氣得吐出了一口血,再度不省人事。
直到賈瑚等人進入了一座鎮子找到了地方落腳,洗過熱水澡,用過香噴噴的飯菜填飽了肚子,他依然沒有醒來。
是夜,趁著張 等人熟睡,不被允許和賈瑚住一屋的涂淵起身,偷偷摸摸溜進了隔壁賈瑚的房間。
在陌生的地方,睡在陌生的床榻上,沒有涂淵陪著一塊兒睡,賈瑚有些失眠。
涂淵從窗口跳進來的時候,賈瑚正睜著一雙大眼楮,順著倒著默念涂淵的名字,恰好看見了他跳窗的畫面,一下子坐了起來。
“十三哥,是你嗎!”
黑燈瞎火的,今日又是烏雲天沒有月光,賈瑚看見的只有一道漆黑的影子,瞧不輕來人面貌,卻萬分篤信來的一定是涂淵。
“是我。”
涂淵笑著應了一聲,旋即快步走到榻前,脫掉鞋襪,駕輕就熟地佔據了賈瑚的另一半被窩。“瑚兒,我想同你說一件事。”
今日死里逃生,他沒注意看周圍是否有外人,情緒激動之下便親吻了瑚兒,這才導致了自己的心思暴露在了人前,引來了張大人的嚴盯死防、百般阻撓。
看今兒個張大人那牙癢癢的模樣,歸京之後,定要從榮國府拉幫手治自己。
與其等到那時落于劣勢,倒不如先下手為強,和瑚兒說清楚自己的感情,將他拉到自己一邊。